第十九回怪客神拳角相当

    龙九刚等回到客厅，共商抗敌大事。

    现在形势，不仅敌人众多，而且浮庭帮、南湘帮合并未毕，机构涣散。到时候只要一交战，不免狼奔豕突，乱作锅粥。更何况许多帮众都是新近招来，武功薄弱，多半不堪一击。众人想到这些，都自一筹莫展，久久难言。

    杨凌率先发话道:“龙三哥，咱们依托水寨，与海教斡旋。你看如何？”

    龙九刚说道:“我也想过此节，但若要倚靠水寨，势必得让出大片土地。再说君山岛本来就是小岛，回旋余地不大。”

    杨凌说道:“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了。龙三侠，若要寸土不放，或会因小失大啊。”

    龙九刚喟然长叹，缓缓说道:“我浮庭帮自前辈钟相、杨幺起义时创立以来，从没遭过如此大难。没想到这三年中，竟履遇此等大事，就差没将我浮庭帮赶尽杀绝了！”

    赵慎行听了他说的这话，才知道浮庭帮原来是钟相、杨幺起义时所创。他在史书上看到过钟相、杨幺起义，略有印象。事情大略如此:宋靖康二年，金兵攻破汴京，康王赵构即位，是为宋高宗。至建炎三年，高宗迫于金军攻势退兵，谋偏安江南。时金军紧逼南下，宋溃军仓皇而逃，沿途剽掠，朝廷横征暴敛，政繁赋重，激起江南民众纷起反抗。建炎四年二月，鼎州武陵土民钟相率先聚众起义，抗击溃兵游寇集团抢劫，破州县、焚官府、杀贪官，号召等贵贱、均贫富，得鼎、澧、潭、岳、辰等州多达十九县民响应。起义军在洞庭湖一带，据湖泊港汊为险，濒湖设寨，兵农相兼，继续与官府抗衡。后来初步取得胜利，钟相建国号为楚，自称楚王。杨幺是钟相的义弟，钟相死后，杨幺自立为“大圣天王”，重整楚国。朝廷履镇未果，最终派岳飞前来镇压，才平息了这场起义。该次起义历时六年之久，声势浩大。因钟相、杨幺提出“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他二人至今在洞庭湖一带仍有崇高声望。（按:除创立浮庭帮为虚构之外，其余均据史书记载）

    杨凌说道:“龙三侠，为今之计，只有险据港汊，濒湖设寨，否则君山难保。”

    龙九刚说道:“海教最迟明日便到，只怕来不及建造这许多工事了。”

    尚仁义忽然说道:“龙三侠，我飞龙帮一干人众愿助贵帮一臂之力，咱们合力而为，能造多少算多少。”

    龙九刚看了看杨凌，又看了看尚仁义，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好，就这么办吧！”

    众人方欲动身，龙九刚又道:“此时先莫惊动帮主，免得他老人家担忧。”

    ……

    龙九刚敲响了飞来钟，召集岛上人众，将事情大略做了安排。待众人散去，只龙九刚与赵丁二人待在原处。龙九刚自言道:“如今众心不齐，组织涣散，如何抗得住大敌当前？”赵慎行、丁香二人见龙九刚心中忧苦，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龙九刚说道:“赵老弟，丁香姑娘，你二人是客，不必为此操劳，请去客房休息吧。”

    赵慎行走上两步，说道:“龙三侠，你这话就见外了。小弟想请教你，当年钟相、杨幺前辈聚众于君山，人数也少，却为何多次击退朝廷精兵？”

    龙九刚挥了挥折扇，略一思索，便脱口说道:“民心所向，无所不成。钟杨二位前辈深得民心，受到百姓爱戴。当时朝廷重兵来剿，周围百姓得知后，集资造了飞来钟与一口大锅，夜里偷运上岛，放在此处。次日义军见到之后，以为是天降神物，助我君山，便士气大增，胜于虎狼之师。”

    赵慎行一个念头忽然闪入脑海，他问道:“此事浮庭帮历代以来，可曾说穿过么？”

    龙九刚说道:“历来只有帮主知道，从不曾与弟子说起。我也不知为何，总之是帮中规矩，违背不得。师叔有意传位于我，便将此事先与我交代了。”

    赵慎行心中豁然开朗，忭然道:“龙三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当年钟相、杨幺两位前辈立下这等规矩，早就给你们留了根救命稻草了！”

    龙九刚登时两眼放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丁香低声笑道:“行哥，你又在买什么关子了？”赵慎行用手肘抵了抵她，意思是叫她别出声。果听龙九刚忽然说道:“是了！只将此事传于帮主，是想以后再遇到相似形势，好再来演一出‘天降神物’，激起帮众的斗志。哎呀，赵老弟，你果然谋思便给啊！”

    丁香朝赵慎行看了一眼，扮了个调皮的脸色，却含着鼓励嘉许的意思。赵慎行微微一笑，又朝龙九刚说道:“事不宜迟，龙三哥，我现在去巴陵城中请个铁匠，叫他连夜打造一口大锅。明日天明之前，我不声不响将它放到这来。”

    龙九刚顿了顿，说道:“好，那便有劳赵老弟了。我带你从北岸离岛，岛上人众我自会调开，保你行踪隐秘。”

    当下便不迟疑，匆匆往北岸去乘船。龙九刚送到岸边，才自离去。赵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