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第5/5页)
面上一道石桥飞过,栏杆之上精雕细刻,直通远处一间大宅。看来这是个富贵人家。
正往远处瞧看时,已走到一处水榭,连着一条水滨廊道,遥与豪宅平行。赵慎行深恐宅中有人,便躬下身子快步而行。忽然迎面走来一群侍卫模样的人,叫道:“什么人?”这群人少说有七八个,个个佩有单刀,甚是凶悍威武。赵慎行怕动静闹大,便猱身上去迎招,拟在数合之间点穴制敌。手到之处,只轻轻带过,但对手无不立时毙命,惨不忍睹。赵慎行也是大惊失色,不知自己何来如此神力。但惊讶归惊讶,自不敢多有逗留,当下便快步行走,寻找出路。
赵慎行所处之处分明是个山庄,富丽堂皇,端的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赵叶二人走了约摸有一顿饭的工夫,总是绕不出这四通八达的廊道。正自焦急间,却走到了一条死路上,面前是一间房舍。赵慎行肚中叫一声苦,连忙回转去走。但心念猛地一转,想道:“我如何身在此处,现在还未知晓。倘若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糊涂之极?”于是他便往那屋子凑过去,从窗户外面朝内看。只见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却摆着一桌上好的酒菜。赵慎行虽然不甚饥饿,但见着这一大桌子山珍海味,不免朵硕大躁。何况叶小林饿已昏昏,若再不进食,只怕要出人命。当下铁了心胆,要进去偷食。
却在此时,屏风后面走出来几人。当先一人虎面豹须,赵慎行认得是那钱章。他身后还有三人,却不曾见过。
只见那三人尘色满面,显然是长途跋涉,刚到不久。钱章请那三人上前,说道:“我早知道三位兄弟要光临寒舍,特意备下薄酒,以接风洗尘。”那三人中有一人病容弱态,表情更是如丧考妣,难看至极。但另外二人却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显然这三人中却以此人地位最高。
那病容之人说道:“钱座上费心了。咱们兄弟三个此番前来,并不是来吃酒的。”钱章仍是笑容满面,说道:“即便有事,那也边吃边谈。”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座上,我等此次前来,所为之事,关系重大。恕属下实在无心喝酒。座上张罗的一桌酒席,待我等商议完后,再吃不迟。”
钱章说道:“本座是一堂之主,难道我说边吃边谈,还有不妥么?说完再吃,与边说边吃,我看分别不大。”那人执意不从,又说道:“座上此言差矣,如果此事不能善果,我们兄弟几个哪里吃得下饭?这分别当真就大了!”
钱章忽然将脸一板,说道:“好,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那人说道:“四天前在潭州,昆仑派一帮人大骂我紫桐帮觊觎武林至尊之位,大肆排除异己,惹是生非,甚至挖墙脚、使反间计等,唯恐天下不乱,最后好坐收渔翁之利。若是骂我葛大文一人,那我自是左耳入右耳出。但这些人一出口全是些没来由的话,有损我紫桐帮的威名,我如何能忍?”
钱章皱了皱眉头,说道:“后来便又如何?”
那葛大文说道:“当时咱们八舍堂有三十多名弟兄聚在潭州,得知此事,一时气不过去,便去找昆仑派理论,且听他们对这番无凭空口作何解释。”
钱章忽然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葛大文甚是惊讶,忙问:“座上如何知道?”钱章说道:“他们昆仑派定是说,我紫桐帮夺走了青天教的火玉宝簪,然后杀人灭口,以图暗度陈仓,称雄武林。是也不是?”葛大文等三人登时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子,葛大文才说道:“莫非……莫非真有此事?”
钱章轻哼一声,说道:“人家信不过我,莫非你葛大文也信不过我?”葛大文说道:“当然信得过。我正是信得过座上,才马不停蹄来拜见,共商大计。”钱章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接着说。”
葛大文听了钱章一句数落后,对昆仑派立马变得污言秽语,好表示自己自是深信本帮。他说道:“他妈的,昆仑派那些人说了这话后,咱们一众兄弟自然没一个人相信。但昆仑派一口咬定,此事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虚言。这时兄弟们才有的半信半疑,但大多数兄弟仍不信此事。昆仑派见咱们有的兄弟摇摆不定,更是加油添醋地乱说,其中不堪入耳的下流之话,着实不少。我等只想给他们点记性,却碍于帮主的教训,不得与武林正派结怨,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