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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就在众人觉得这小贼即将被一刀挥成两段的时候,这人身影却突然一虚,只在水面上点了一下就又腾挪身形飞升上空,黄四海一刀挥出不中,力无可收,只得把刀背拍在水面上借力一跃。
“妙空逸!”
亭中传来一阵惊呼,那小贼刚刚使出来的分明是独步武林的轻功妙空逸!
这就怪了,江湖中会这招的就只有成名已久的空空道人,也就是这轻功的创始人,这湖中的虚影虽说看不清楚,但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又怎么可能是空空道人?
亭中顿时一片哗然,已经有人凑到东首的陶归玉身边问道:“陶公,莫非湖中那位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空空道人?”
还未等陶归玉开口,又有人接话道:“大家看到的分明是老祖宗的妙空逸,湖中的那位必然是空空道长!”
又有人接话说道:“老祖宗今日是什么雅兴,来逗我们开心?”
也有人驳道:“那湖中人影眼看不超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是老祖宗,想必是遭恶人偷学了妙空逸!”
紧接着便有人嗤道:“说得轻巧,空空道长的妙空剑只怕放眼前后五十年都找不到敌手,何来恶人能害得了老祖宗!”
陶归玉听着他们争来争去也不搭话,他只是静静看着湖中,似有笑意。
转眼再看湖边的陶樽,他在亭外看完这一出戏,居然是一点不慌,眼见着那身影晃过了黄四海的山鬼一刀,笑了一笑,竟也背剑在手飞身跃向湖面。
黄四海虽说轻功不甚高明,但毕竟功力深厚,虽说溅了些水,这一刀拍在水上也让他得以从容飞身,挑了一处落脚。
有了接力之处,黄四海架起钢刀,并不急着继续出刀,他眼神锁住那小贼,喝道:“你究竟是何人,又从何处盗学了这妙空逸。”
那小贼听了这话也不回答,就于水面上一踏,再度飞起直奔亭子而去,黄四海怒道:“小贼,你若是讲清楚与空空道长有什么因缘,我或许还能饶你,没想到你如此无礼,等着吃我这一刀见鬼去吧!”
旋即他震起刀锋,涌起全身气势,劈身一刀直追那小贼身影,这一刀当真是尽了他黄一刀的全力,以至于亭中庞虎之类都纷纷侧身。
毕竟是号称一刀开关西的山鬼一刀诀!
而那小贼还是飞身进了亭子,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想来众人更多的是忌惮身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山鬼一刀,总之庞虎这样的功底,自视是没有能力完整接下这一刀。
亭外湖面上的陶樽看这情形,面露惊慌之色旋即也飞身追了上去。
遭了,这家伙玩大了,他怎么能挡得下山鬼一刀诀!?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小贼身形极快,居然直奔东首的陶归玉而去,众人心中暗忖:这小贼也是失智,好死不死居然挑了这里功力最深的陶公下手,也是他命该绝此。
可更奇怪的是,陶归玉稳坐太师椅,身边本来凑过来的人纷纷忙不迭散开,而他却一动不动,甚至面有一丝对顽劣小辈恶作剧的笑意。
你这小子,也亏你想的出来。
那小贼身形从陶归玉身边一顿即过,有耳尖的人似乎听到他对陶归玉轻声说了一句:“陶叔叔救我。”
这一身形刚过,山鬼一刀便到,紧随其后的陶樽在半空中惊呼一声,便要反手伸出长剑。
就在这时,稳坐不动的陶归玉终于动了,他只一招手,陶樽刚伸出的剑便被引了过了,电光火石之间,陶归玉已经擎起长剑,只见他铁马一架,太师椅顿时被震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白光划过,陶归玉已经横剑在前,两指抵住剑身,挽出一式醉云中剑法里的云中看月。
山鬼一刀轰然而至,正被云中看月架住,气浪如同奔腾的大潮,拍向两边的众人,众人纷纷调息才能勉强稳住血气。
湖水被气浪震起,一圈涟漪飞散。
再看过去,黄四海刀势被架住,面色涌起一抹潮红,而陶归玉也略有一丝凝重,但身形并没有动。
黄四海眼见一刀不得,作势就要起第二刀,后退一步道:“陶公!你莫不是想要放任蟊贼盗走飞花令?”
陶归玉架住这一刀,也不戒备,随手把剑抛下,满面笑意的说道::“黄掌门的山鬼一刀诀果真是厉害,只是差点误伤了后辈,这小子并不是贼。”
黄四海火气正大,哪里肯信,刀尖指着陶归玉背后刚要说话,陶樽又正好飞身入亭,对着黄四海说道:“黄叔叔,此人的确不是蟊贼,他是…”
陶樽刚欲说明身份,奈何话语就被打断,不是别人,正是陶归玉身后的那个小子。
他再次纵起轻功飞上亭顶,在脸上扯了一把,撕下一块类似薄纱的东西,然后大咧咧的在亭檐上坐下,冲着黄四海以及众人说道:
“第一,我不是什么小蟊贼,飞花令也并未决定归属;第二,你想知道我与空空道人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旋即使出神鬼莫测的妙空逸,众人还未及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飞身晃进亭中,一手捧着飞花令坐在原本黄四海的座上,朗声说道:
“在下便是空空道人的孙子,小空空李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