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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落幕年华(第1/2页)

    少年名叫蒙凡,大漠中一名刀客的儿子,家住在大漠离瓮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庄里面,刀客常年不在家,“没办法,如今这个世道要想出人头地必须拿刀也只能拿刀,拿起了刀就是拿起了一份活命的路,拿起了刀就是为了让你阿娘的事不再发生在咱爷俩身上。”刀客每当在家中休息练刀时都会和蒙凡说这些话。但在蒙凡的印象里对阿娘的存在一直都是模糊的,甚至可以说是怀疑的,因为村口的胡子铁匠每次见到他都会说一声“可怜的娃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然后拿起腰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上两口烧酒,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说明他对蒙凡的痛惜之情。

    胡子铁匠是一个体型肥大的胖子,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好像充满了脂肪,打铁的时候伴随着每一次铁锤的落下,浑身的肉都要跟着晃动三下。一头蓬松的头发配合着那个体型远远看去就像一头体型巨大的雄狮。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极度粗犷的人对待自己的胡子确是偏执一般的爱护,胡子铁匠的胡子很长,每当他不用打铁的时候就会用梳子仔细打理着他的胡子,拔去分叉的、不好的然后再继续打理,这就是他生活里唯一闲暇的乐趣。打铁的时候胡子铁匠会把长长的胡子分成两半,绕开脖子在后面打上一个小结放在他的背上,和他肥厚的后背不停的摩挲。胡子铁匠每天极大的时间都花在打刀上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起码在蒙凡的记忆里他除了帮着村里打造一些农具外,剩余的时间都是在打刀,这也让蒙凡很不解,小村并不需要刀,为什么铁匠这么执着于打刀,这个疑惑直到蒙凡十二岁的时候听村东头的拐子李说醉话的时候才知道。

    村东头的拐子李是一个经常来往于小村和翁城的一名商客,是村里的包打听,什么时候翁城里发生了有趣或者奇怪的事情他都会在村口揣着袖子和别人瞎说,让村里人乐呵一下或者惊奇一下,只要能够带动气氛拐子李就非常满足。拐子李的名字初听可能以为他是一个瘸子,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四肢健康,腿脚非常灵活的人,拐子李的由来是因为他每搁两三年就会带来一个姑娘回家,过一段时间跟过来的姑娘就不知去向,然后如此往复。这样的情况一长,村里人都认为他是一个人口贩子,是一个拐子,私底下都叫他拐子李。最初村里人都避开着他,直到有一次原来的姑娘里面有两三个又都回来看过拐子李,看着不像是被贩卖的样子,村里的人才慢慢放下戒心,可这拐子李的外号却是再也改不了口了。

    拐子李生性好酒,喝酒时喜欢吧唧嘴,唑出声来才是最好,配上他瘦小的身躯和倒长的八字长眉,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画错了眉毛的猴子。拐子李和胡子铁匠似乎天生不和,胡子铁匠每次打完一把刀,觉得不满意都会拿给拐子李让他帮着卖掉,拐子李每次都会在把钱交给胡子铁匠的时候说他是浪费时间,浪费,那么多的刀怎么就不满意了。虽然拐子李每次都这样说,和胡子铁匠也是见面就吵,但是在一次拐子李喝醉的时候,曾经很真诚的说过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胡子铁匠,为了一个男人的一句为他的儿子打造一把好刀,已经打了十年的刀,而且看样子还要继续下去,真的要去打造一把完美的刀,另一是他的挚友,为了一个负心的女人,抛下了一切,在女人家族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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