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低醇婉转，带着点微微的笑容，“眨眼就是数十年光景了，连安平全都和她们一般年龄了。”

    口气里非常有二分感叹，便像一名寻常的有了一些年龄的妇人感叹岁月如梭一般，全然不似是那一位居高临下，和圣人比肩而立的贵妇人。

    可见拜倒在堂中的年青小姑娘满身寻常妆扮，厚厚的覆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蜡黄的面上全无半分光泽，五官尚算秀丽，唯有那一对眼分外透彻莹润，黑白明明直视人心一般。

    她一时选了挑眉，有些讶异：“你是……辜氏宝钗？”长山的闺女就是这般样子？叫她实在有些几乎没法相信。

    金宝钗镇定自若地看着皇贵妃：“臣女恰是辜氏宝钗。”

    原本听闻是长山太公主之女，皇太子坐直了身体，视线瞬亦是不瞬地落到出了席位的金宝钗身上，不住上下扫视着，要仔细瞧瞧她的容貌，可在看清晰金宝钗的样子后，皇太子刹那间拉长了脸，失望地靠回凭几上。

    他虽然记不晓得长山太公主的样子，却也早便听闻了，那可是京师第一美人儿，连自个儿母后全都比不上她的容貌，可为何闺女却是这般寻常的样子，实在叫他失望。

    他兴致缺缺地挪开视线，在席上一名位衣着鲜艳样子娇美的小姐身上扫视起来。

    皇贵妃却是露出淡微微的笑容，点了下头：“从前你娘亲长山公主和我亦是旧识，在宫中常在一处讲话，她走了这一些年，我全都不曾见过你，因此才问起来。”

    她讲着，向着金宝钗点了下头：“你回席上去罢，我那儿还是有些当初你娘亲喜欢的旧物，晚一些令人给你送过去。”口气亲切，便如若寻常长辈儿一般。

    金宝钗心尖一轻，强压下面上的喜色，举手及额拜下去：“臣女谢皇贵妃主子恩赏。”起背后缓慢退回了席上坐下。

    她面上沉静从容，却是明明听见自个儿心口噗通噗通的心跳音，手心尖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终究这一回等来的不是皇贵妃询问她年纪生辰，没教背后的女官记下她的年庚了。

    她轻轻抬起眼，望向席上的皇太子，果真他的视线没搁在自个儿身上，而是早已落到一边妆扮出众的卓家姊妹二人身上。

    仅是她没察觉到，皇太子身旁的榻席上坐着的常山王黎余正专注地瞧着她，他非常奇怪，这小姑娘明明不是这副长相，为何要在泾河宴上把自个儿妆扮成这副样子，莫非是不乐意给赐婚？分明方才母后有意问起她来，便是要瞧瞧她是否合适，她却好似早已知道一般，实在是诡异。

    金宝钗没发觉黎余的端详，她低下头去微微吐出一口气儿，可算作是躲过一时，虽然她也清楚由于威猛大元帅府的缘故，皇贵妃主子不一定肯便这样轻易作罢，她还是要当心才是。

    皇贵妃已问起别府的小姐来了，一名位小姐红着脸带着担心又是黯藏期盼地下前屈膝行礼。

    卓家姊妹二人也向前行礼，皇贵妃主子笑着问了几句，便要她们退下了，反倒是金宝琼和金宝芝向前时多问了几句，更为夸赞金宝琼知书识礼，问起她平日在府中有啥喜好，金宝琼全都轻轻红着脸大大方方地回了话。

    对金家这样的垂爱却教卓二太太面色难堪很多，她沉着脸坐在席上凉凉看着金家母女，毫不掩饰气忿之意。她心尖明白，皇贵妃主子这样偏重金家，无非是由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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