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讲话全都有些爱答不理的，话里话外总带着点刺。

    “……你们全都是蜜罐儿中养大的，哪儿知道什么苦，从牙婆手中买一个婢要二百钱，现而今说没便没了，大郎和三郎要赚回这二百钱不容易着呢。”

    金老太君心痛的是丢掉了个婢子，倒不曾想起什么丢不丢颜面：“咱妇道人家，肩不可以挑，手不可以拿的，整日在府中富贵养着，便是要打点好这一些，哪儿能连个婢仆全都教不好，这要怎么能当好家，打理好府邸中的事儿。”

    她的话讲的闵氏脸全都要青了，且不讲她打理这府中这样一些年来，谁不称赞她一句细致妥当，何况金老太君讲的话实在是让人噎的慌。

    连历来不知脸红为何物的米氏全都有些讪讪了，漫说是二百钱，便是一个铜钱顾三郎也是没替府中赚过，他还欠了一腚赌债，不晓得债主何时会上门讨要。

    回了府邸中，米氏亲自送了金老太君回松寿院，听她埋怨了闵氏一路，瞧着闵氏愈气恼，她愈欢喜，一路笑着回了晴雪院。

    才一进偏房，一缕酒臭味扑鼻而来，辜远醉醺醺倒在胡土炕上打着呼噜，一边的婢子小芙正垂着头收拾着，见了她进来慌忙退到一边。

    米氏原先的笑脸刹那间不见了，气咻咻地下前斥道：“这又是在哪儿灌了马尿了，醉成这样子，整日中只会吃酒胡闹，半分出息也是没！起先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嫁给你这样的窝囊废……”

    她的话骂的非常粗鲁，小芙再也听不下去，红着脸退出。

    这一通叫骂反倒是把胡土炕上满身酒味醉倒的辜远给惊醒啦，他迷迷蒙蒙张开眼来，伸手叫了一下：“小芙，去端茶汤来……”

    却看到脸前的是满面横眉瞠目的米氏，一个激灵坐起：“你咋回来啦？”

    米氏面色铁青：“要你去打探什么买卖顶好赚，你又是吃成这副样子。”

    辜远打了个酒嗝：“你不晓得，今日出去正巧遇上两位庆阳同乡，他们亦是来京师做买卖的，恰在西市有好几处铺面呢。”

    辜远原本佝偻着的腰刹那间直起，面上的猥缩之气也一扫而光，咳了几下，昂着头道：“恩，你们反倒是有心了。”

    包二满面谄媚的笑：“三郎可是贵人，我们哪儿敢怠慢。”

    他一边儿走着一边儿满满是兴味地道：“这一家最有名气的就是薛五姑娘，整个平康坊全都是数一数二的，已请了在偏房中候着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