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官司(第2/2页)
非。
“哎呦,道德之神在上!你两人是一伙的,当时在场的又只是我们三个人,随你两个串好了词,张嘴怎么说也会有人信你们!”王老汉一脸苦相,“我这一身伤痛还没消去,便来了这公堂上受这等诬陷,苦命的我还有瞎眼的老婆和未成人的孩子要养活,这可真是叫我为这一时的鬼迷心窍付了代价,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办呐……”
“我竟不知道世上有你这样不要脸皮的人,你那一身伤痛恐怕近一段日子是消不了了,但那也是你这老不羞活该,只恨我没再下去点力气,让你咽了那口气,省得还要在这里胡诌八扯气煞我这本不相关的人!”林回和那王老汉一来一回的争辩,堂上也没有人打断他们,好一会儿过去,那王老汉的话把这本已接近明了的事情搅混了起来,让人有些不好分辨谁真谁假,林回的唇抿得死紧,身子却是气得抖了起来。
“王老汉,还是本官先前说的”,说了算的人终于开了口,“桃源律法如此就是为了防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退一步说,无论是那女子引了你去她房里,还是你尾随硬闯了那女子的闺房,一旦那女子要你离开她那闺房,你都不能留下。所以你以为你只是一时愤怒而伤人你就占理了是吗?本官告诉你,你都不占理!”一声惊堂木响,好似一声怒斥,堂下不少百姓连同堂上两个争辩的人都抖了一抖,更觉一股警厉之气,“不过也是如此,无凭无据又未铸成大错,就判你王老汉去扫上三年猪圈。当然,本官并非无情之人,自然体谅你伤重,就待你伤好之后再去执行刑罚!来人,将王老汉带下去,暂送回家中,由衙役启沾衣日日随大夫诊断,一旦伤好,立即执行此刑罚。刑法执行之日起,每逢月末与之疏导,促其悔改。”那被点名的衙役即刻垂首,待知府说完便连同抬王老汉的人将王老汉抬了下去。
“林回,你可知罪?”众人又将目光聚于林回,此时堂中央只剩林回一人,此时林回既感案子完结长舒一口气,又感到众人在安静中的注视令自己压力备至。
“事情经过我已据实相告,该罚之人待到伤好也已经得到了应有判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知我有何罪?”
“你用意虽好,但是下手显然失了分寸,救人危难也该讲求点到即止才对,那恶人在你阻拦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停止施害了,你怎可将他打至重伤?这方式太过于暴戾,不可提倡。”
堂上的衙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无甚反应,只带林回来的那一个衙役皱起了眉。在一旁坐下观案的百姓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林回似被惊住,竟一时失了言语。
“念你初心为善心,罚扫猪圈一月。伤者医费二两银子,你仅需赔偿伤者五钱即可。来人,送下去罢。”
……
“既然往事全忘,不如从新开始,而从新开始你得有个名字,你好好想一想罢,总不能一直跟林回哥哥叫你哑人。”任浃咬唇,“也许有一天机缘到了,你也会想起来的,我林回哥哥医术很好,将来的事情你未有规划之前可在这里静下心来好好生活,定不要辜负了这因果之神赐予的新生。”任浃眼神注视着他,果然像林回形容的一般,是个“沉静”的人。
哑人思索片刻,在纸上写道“林回去了很久了你可认得去衙门的路”。
任浃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去看看,等会同他一道回来,顺便买上些吃食,晚上也就不用费那么些功夫,早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