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4/4页)
月后,当躁狂症再一次发作,她又一次兴奋得无法入睡。为了不让陆景行发现她的异常,陆子宜选择夜走,等走累了就可以入睡,那样就不会被送去那个地方。
那一次,她走了两天两夜,最后是因为把精力耗光了才疲惫的倒在了路上。那时陆景行一直跟在她身后,但疲惫不堪的她却没发现。也是那一次,陆景行知道了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是多么错误的决定,是他错了并且错得非常离谱。
而在六年后的今天,当陆子宜的躁狂症再次发作而无法入睡,她又选择出去走,而这次陆景行也是悄悄跟在身后。
走了大概有四个小时,陆子宜突然停下来望着天,这次她知道陆景行一直跟在身后。
“陆景行,你恨我吗?”说完转过身看着他笑着。
陆景行刚想回答,她又开口:“陆景行,那你喜欢我吗?”
陆景行微微一怔,只是那样望着她,却不知怎么回答。
陆子宜见他不说话,自嘲似的笑了笑:“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精神病。”
陆景行的心狠狠抽疼了下,他看到她哭了,在他的印象里她从来都不会哭。即便是她的生母去世的时候,她都没有流一滴泪,可现在她却哭了。
她的右外眼角下有颗泪痣,看着煞是美丽动人。都说长泪痣的人爱哭,可她却不是,她比谁都要狠,尤其是对自己。
记得上一次哭还是在暴走了两天两夜晕倒后,那时虽然昏睡着,但她的表情却看着异常痛苦,而且在睡梦中也一直在流泪。
看来,这次也很辛苦。
陆景行抬脚走向了她,最后走到她面前把人轻轻抱进了怀里,继而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
陆子宜闻着身上的檀香味,烦躁不已的心和临近崩溃的精神也渐渐被抚平。
“陆景行,你真的很自私。”说完,闭上眼昏睡了过去。几天没合眼,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嗯。”他没有否认,他确实自私。
昏睡了一天一夜,陆景行给她挂了个吊瓶就一直陪在身边,没想到就有电话拨了进了她的手机。
陆景行拿着电话走出房间,生怕吵着她休息。
【你好。】
电话那头迟疑了下开口:【请问是陆子宜的手机吗?】
【是。】
【你好,我叫秦衍之,是陆子宜的导师。】
秦衍之?秦景坤的儿子?那他和静好不是…
陆景行收了思绪,沉声回答:【她现在生病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可以跟我说。】
秦衍之客气道:【那先让她好好休息,等她醒了麻烦先生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打扰了。】
两个人客气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本要删除秦衍之的号码,但转头看着房里正熟睡的人,终是没有下去手。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陆子宜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浴室,望着镜子里面色惨白又病恹恹的自己,用双手撑着洗手台低下头做着深呼吸:好累。
打开水龙头准备洗个手,可是挤了半天洗手液就挤出来了一点儿。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后背一重,微转头就闻到了好闻的檀香味,还有让她倍感压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陆景行比陆子宜高出许多,很容易就把她圈进怀里,随即用沾满泡沫的手揉捏着她的手。
陆子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挣脱。
“别动,没力气就别逞强。”
陆景行那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徘徊,瞬间不自然的僵着身体任由他的双手揉捏着她的手。
从来没有过的触感,也从来没有异性离她这么近过,近的连呼吸和心跳都能清楚的听到。
他的心…跳的好快。
陆子宜的脸莫名一热,突如其来的脸红连她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却让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润。
“给你导师回个电话,刚刚你在睡觉我帮你接了电话,抱歉。”
“没…不用道歉…谢谢。”回答的有些慌乱,明明之前还反对她唱歌,怎么突然又松口了?
难道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那些话都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但也确实是心里话。
关了水龙头,陆景行用毛巾帮她擦着手上的水,在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疤后垂眸:那时候割腕留下的伤疤,竟然到现在还有这么深的伤疤,一定很疼吧。
陆景行心疼的用指腹摩擦着伤疤:“以后你想唱歌就唱,想跳舞就跳,”说着放开手看着她,说的很认真:“我不会再阻止。”
陆子宜疑惑的望着眼前人。
陆景行摸着她的头:“我还是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些。”
这一反常态的态度,他这次又想做什么?
陆子宜怕了,七年前的那件事一直在提醒着她,陆景行并不会漂亮大度到给她自由。所以当他说要给她自由的时候,她才会条件反射的怀疑。
但是不论他又有什么阴谋,既然目前他的态度是正面的,那她就一定要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