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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有些心虚的问道。只见老道摇晃着的臀部骤然停止,然后啪的一声木床已碎成木屑。高文远来不及惊愕,老道已站起身子,他身材极高,须发皆白,长眉与胡须无风自舞,一双丹凤眼飘然出世,与那画中的仙人一般无二。他右手抚着胡须道:“为师修炼一门高深武学正到紧要关头,你突然闯进来,险些害得为师走火入魔。文远,你可知罪?”声音不大,却好像能引起天地的共鸣,产生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高文远与老道相处近二十年,亲如父子,早已舍去那份害怕,他盯着老道右手上的一部经书道:“就是您手中这本武学秘籍?”老道淡淡一笑,张开右手,那经书竟似有生命一样围着老道的右手转了几圈,而后飞向了高文远的怀中。“文远,过了今日你便下山去吧。”“那这本神功是让我修炼的吗?”“不是,你无法修炼它,如果强行修炼,必将爆体而亡。”高文远大怒,道:“那你给我作甚?”老道波澜不惊,道:“等有缘人出现便可将神功赠与他。”高文远无言,老道又是三两句话便将他打发出去。等高文远一离开,老道再次撅起屁股在原来床的位置翻腾起来,一本又一本经书被他随手扔到墙角,心中欢喜想到:还好贫道聪明,用一本破书就将那傻小子打发了,不过,贫道的酒到底藏在哪儿了?
次日,高文远醒来,发现整个草庐都不见踪影,老道正在一块木板上呼呼大睡,那呼噜声可谓惊天动地,在他周围有一个数丈深的土坑以及各种散乱的茅草,家具以及书籍。师傅真是一个好奇怪的人,高文远如是想。他收拾好行囊,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向山下缓步走去。
山脚下,高文远回首望着天茂山,那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啊,那里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老头子,你可千万要活的久一点,等着我成为九鼎高手后回来看你。还有大白……”“吱吱,吱吱”猴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只小白猴的身影逐渐出现,紧接着第二只猴子,第三只猴子……也不断显现出来,更为惊奇的是每只猴子身上都背有两个巨大的葫芦。“大白,我在这里”高文远大声呼喊。以小白猴为首的十几只猴子将高文远团团围住,“吱吱,吱吱”叫个不停,白猴将那比他身子都大的葫芦递给高文远,两只小爪子不断地比划着。“你是让我打开看看”高文远与白猴自小相处,虽然语言不同,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嘣”的一声将葫芦盖弹开,浓郁的酒香立刻散了出来,显然是比昨日那酒更加优秀,即使在数里之外依旧能清楚的闻到这股香气,“真是好酒,真是好酒”高文远赞叹道。他倒拿葫芦,美酒立时下肚,香气在喉头蔓延,久久不散,腹中却如一团烈火在燃烧,那火气顺着静脉运转最终又归于丹田。高文远立时飘飘欲仙,脚下虚浮,暗道:即便那天上的金丹仙酒也不过如此吧。他朦朦胧胧将酒递给白猴,白猴也是大喝一口随即将葫芦递给另一猴,众猴也均是喝一口便向下传递,当最后一猴喝完之后,这一葫芦酒刚好饮完。高文远每个猴子都背有两个葫芦,不禁奇道:“大白,这酒虽是极品,但我一人又如何能携带这么多酒?”白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卷轴
,将它打开置于地上,一阵吟唱之后,那卷轴发出淡淡的白光,众猴大喜,纷纷将酒葫芦往那白光上丢去,酒葫芦遇到白光便消失无影踪。高文远大惊,他曾听师傅说过,有一种可将妖魔封进卷轴的道术,被世人称为封印术,只不过封印术学习起来极难,限制条件又大,近千年来,封印师几乎已经绝迹。而眼前这只小白猴竟然在施展这已经失传的封印术,更为惊奇的是它不是在封印妖魔,却是在封印美酒,这种事真是千古未闻。在白光渐渐散去的同时,小白猴跳到高文远的右臂上,狠狠的在其指尖上咬去,一滴鲜血不偏不倚的落在卷轴之上。白猴吱吱的叫了两声,将卷轴合起,递到高文远的手上,两只小爪子抱住他的脖子,舌头摩擦着他的脸颊,显得十分不舍。高文远带着震撼望着那熟悉的白猴,重重的在猴头上吻了一下道:“大白,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朝阳高升,高文远夹着长剑,步伐晃动的向西走去,嘴里还轻哼着老道的歌:“古时仙路今何在,为吾博得酒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