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垂帘听政(第1/2页)
黄色的帷幔,层层叠叠地掩着,丝滑又清透,隐约看到床中央一个侧卧的身影,静谧得连呼吸声都若有若无,稚嫩的脸颊上却看不出少年该有的活力和英气。
天半亮了,空气渐渐被声音搅动,两队战靴训练有素地行走交接,三两双木头平底鞋迈着小碎步,庭院的灯火一盏一盏淬灭。听不见脚步声,却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停在帷幔前,捡着散落在地上的奏折:“皇子,该起床了。”
戴堑不见床上的人有动静,又叫了一声:“皇子……”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仰躺,又将手撑在身子两侧慢慢坐了起来,伸手拨开帷幔,虽是个少年面孔,看着却很是柔弱,说了一句:“天亮的早了些。”
戴堑转身命宫女把早膳端进来,又关上了门,将春日凌晨的寒气隔之门外。“你昨天又几时睡的,怎么又和衣而睡?”走到床案边置备的衣物展开,又将皇子扶起,轻手轻脚为他换下外衫。
舒明配合着伸展双臂:“最近的奏折多了一些,许多新晋官员的奏折还是了解一下的好。”外衫完全褪下,白色的亵衣包裹着少年的身躯,这身躯却不似看着动作那般柔弱。“一会儿你先把奏折送去书房,我自己去殿后。”
戴堑拎着衣领抖开袍子,捏住肩线,贴着舒明后背略高于肩。舒明利落地套上,边往镜台移动,边系着衣服,站定,对着镜子理了理,坐在镜台前。
大手熟练地拿起台上的梳子,小巧的梳子在这手上很是乖巧,先是梳理了一番,绾个髻,又戴上发冠,插个发簪。“梳得越来越漂亮了,你能抵得上一个一等宫女了呢。”舒明笑着看镜中,却看不清戴堑的神情。
梳子被放回镜台上,宽厚的大手理起了奏折,“这些本该就是宫女的事情,为何皇子执意让我代劳呢?”戴堑背过身去,将散落在各处的本子理为一摞:“我可是说过只负责皇子的人身安全。”
“我才不信任那些宫女呢,”舒明又对镜子理了理衣服,转身去桌旁坐下吃早膳:“这些事你都代劳了我不是更安全啦?”戴堑收好了奏折,站起身时,舒明拿了一个包子靠过来往他嘴里塞。
戴堑抿住了嘴看着他,不吃,舒明果然又开始小幅度的抽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不是说过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关系很冷淡吗,你怎么又这样。”最怕他掉眼泪了,比女孩子都能哭。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吃了再去嘛。”眼睛更加水汪汪,都快溢出来了。
只好叹了口气,接过包子往门口走去:“下不为例,记住我们的关系很冷淡的。”戴堑真是无可奈何。
一个高等侍卫模样的人抱着一叠奏折走过偏僻的路,手腕一动,手心里多了一个包子,包子又消失,假山旁的小水洼荡开一圈涟漪。
春日刚放亮的天,带着烟雾朦胧的灰,舒明打开房门,伸手感受了一下,风中微微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侵蚀着温热的掌心。他回身取了件披风披上,走向院子一角的偏门,这门并没有其他装饰,只是一块黑色门板,内外加了两个精心打磨过的把手,在这朱红色的深墙中并不起眼。门外是一条还算宽阔平整的路,几只麻雀在地上蹦着觅食,见有人出来,扑腾一下飞起了。
舒明掩上门时看了下四周,这里本来就偏僻,果然没什么别的人。他揣着手慢悠悠地沿着走,想着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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