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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杀恶虎(第2/2页)

    痛不已!

    花寒宫急促的喊声惊动了唐无心,她急忙往外跑去。

    她看见门口梁一夕浑身是血背着个人跑来狂喊着:“快找护法,护法在哪?”

    唐无心内心慌乱起来,对着女弟子大喊道:“快去找大夫。”她知道吴叔叔外出已经几日了。

    一个人应了声匆匆忙忙就向外边跑去。

    唐无心马上跑到房中拿了金疮药就赶往梁一夕的住处。

    梁一夕脸色苍白看着床上的李成,说不出话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承受他一半的痛苦。

    为何?

    究竟为何?

    难道人世情感都与他无缘?

    和他相近的人都要遭遇不幸。

    与他有关的人遭受死亡的威胁。

    他自认并无作恶,却要幼年历经家破人亡。

    他以为自己与常人无异,可与他交好之人一一死去。

    莫非,天要他孤独,抑或者他本来就是煞星,要受此惩罚。

    床上的人血迹斑斑,如再无人救,只会生机断绝。门外的他来回走动,不知所以。

    如果真的有天,他定会跪下求它。

    若佛陀显灵,他定会拜它。

    可他不信命,因为他早在多年前就没了命。

    命,什么是命?

    他的命?还是别人的命?

    它叫他痛苦,让他极悲。

    他不哭不喊,他不能叫它看见苦痛,不能朝它低头。

    他不服命。

    赫然出现的人打破了他对命的抗争呼喊。唐无心带着大夫急匆匆赶来。

    他大喜,这的确不是他的命。

    唐无心并不进去打扰大夫的施救。

    反而紧紧看着门外的少年。

    她知他内心痛苦却不言情于表。

    她知他生来坚强。

    她万分心疼他如此承受。

    却不过分关怀。

    他痛,她陪他,他笑,她亦然。

    他们,是一路人。

    许久,大夫才出来。

    梁一夕忙上前问道:“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擦拭头上还未散去的汗回道:“命是保住了,可人以后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可所有听见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小九当下掩面而泣,狠狠挥拳砸向墙壁。几下就皮开肉绽。几人的相处在他看来,已经弥足珍贵,他视为最珍重之物。

    他敬他如兄,何以如此地步。

    杨少宇也好不到哪里去。失魂落魄。

    梁一夕不想他们这般,面目一紧低喝:“别再丢人现眼,打扰李成歇息。”

    二人听闻此言转身向练武场跑去。

    天上云,今日出奇的多,可是偏偏少了风。它们聚在一起,碰撞发出轰轰的响声。不一会儿,大雨如注,骤雨拍打在地上,也打在人心里。

    雨来的突然,雨大,城中人都赶忙收了晾晒的衣物。所有人都躲进屋里。还有例外。练武场中两个人全身已经被打湿,不过他们仍然挥拳打去。可能想要把雨珠打散。

    脸上看不清是泪还是雨。

    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希望分担他的痛苦。

    梁一夕未自觉表情,瞧了一眼场中两人就走入房中照看李成。唐无心站立不动望着房中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考验结束时,返回花寒宫的弟子从两百多人变成一百多人。活下来变得极为重要。回来时看见花寒宫的大门众人就已经难掩激动。

    终于,活着回来了。

    过了两天,李成从昏迷中醒来。眼睁开的瞬间,他发现兄弟三人都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个善人,才得来这辈子如此兄弟。

    他想伸手却发现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李成知道自己已经是废人一个。他尽力的想掩饰难过的情绪。

    半天才艰难的开口:“大家,都出去会吧!我想一个人待会。行吗?”

    几人走出去。

    他们在窗外注视着他,生怕他做出傻事。他们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他用一只手抱着空无一物的右臂低头啜泣。他们内心何尝不是这般。

    自那以后,李成性情变得急躁,他不想听别人指指点点,也惧怕别人看他的目光,整日待在房中不想出去。

    他还染上了喝酒的嗜好。

    他常常自嘲:“你已经是个废人了,练不了武,还能干什么。”然后抱着酒瓶昏昏睡去。

    梁一夕几人看着李成自甘堕落又无计可施。

    花寒宫不要闲人,梁一夕几人向唐柔多次求情才留下李成。

    不过,必须用任务来换取李成的生活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