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拜(第1/4页)
话说萧南风既决定坐船,便先要到越州西边的渡口,他一路之上满心忐忑,生怕被人认出来,一直低着头,到了渡口,才抬头问那船家道,“这船可去禹安?”
船家摇了摇头,一手指向旁边的船,“旁边的那一艘去。”
萧南风作揖道谢,便向旁边那船走去,那船夫因见着他年纪轻,又着一身破烂掉色衣裳,便冷冷道,“到禹安半两银子,交钱上船。”
萧南风微怔,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出钱来,平日里他买东西总有家仆付钱,是以他并没带钱的习惯,他又在自己身上看了看,目光所及,是腰间上绑的玉佩,这玉佩是带着图个吉利好看的,本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家仆绑的倒是紧,居然还在,他心里想着,便把玉佩拽下来,递给那船家,“我没有钱,这个成么?”
那船家接过玉佩,举起来对着夕阳照了照,一张灰暗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他们这些跑船的,经常帮三教九流的人带些东西,也有便宜的,也有贵重的,看多了宝物,自然很是识货,他高兴道,“成、成!怎么不成!上来罢!”
萧南风上船,低头进到船舱里,只见那船舱空空如也,除他之外,没有旁的人,这时船已经微微动了,萧南风在船舱里坐下来,掀开帘子,只见那船夫解开绳索,拿起木桨,在岸边撑了撑,这船就缓缓的向后走了。
“这就走了么?”萧南风问,他知道,这船虽然矮小,但平日里,都能坐上两个人的。
船夫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客气道,“现下晚了,再等也不来人,不能耽误你不是?况你是付够了钱的,所以一个人也走得。”
萧南风知道自己那玉佩确实值钱,便不再同这船夫说话。船缓缓的在江上飘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河面之上,波光粼粼。他转头向岸上望去,越州离他越来越远,回顾萧家的一切,竟然像是一场美梦,消散的如此之快,他恨自己当时不知珍惜,如今再想念,也是没有用的了。
那个严厉而慈爱的萧桑,那个护卫首领陈云,那个像祖父一样的老管家,那些平日里替他遮掩的小厮们,都远去了。
他神情凄然,对着远去的越州发了痴,待越州城终于消失,眼前只剩水天相接,江出日边,才怔怔念道,“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船到了江中央,便顺着风走,无需再撑船了,那船家放下桨,回过身来,看萧南风神情悲恸,便问道,“孩子,我看你年纪轻轻,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怎么这般凄惨模样?”
萧南风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也不言语。
船家因不知他心中到底什么伤心事,见他不愿多说,也便不再问他。
萧南风在船舱内躺下来,闭上双眼,安心睡了。夜间有风吹来,船舱的围布被吹着发出微微抖动的声音。白日里便是风和日丽,一片清明。
船在江上飘了两日多些,终于靠了岸,萧南风向那船夫道谢,从船上下来。
禹安与越州离得近,但较越州还要繁华一些,船靠岸时,正是上午,做生意的好时候,渡口有卖泥人的、有卖簪花的、有卖灯笼的、有卖字画的、甚至有杂耍卖艺的……总之各种吆喝叫卖一声连着一声,不曾间断,渡口人正多,有来的,有去的,摩肩接踵,甚为拥挤。
萧南风在船上吃了些船家带的干粮,此时倒还不饿,但他现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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