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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人问起都不许给我多说一个字。”秦大人环视众人沉声道。所有人都抱拳揖首,汤恪也不情愿的低头一揖。那红衣小吏头前带路,秦大人起身离开了司狱司堂口,众人送走了秦大人也就各自散去做事了。
要说洛阳近些年来最火的酒楼,那一定是一时无两的万福楼,可最好吃的饭馆却是洛阳城北的无上斋,汤恪和鲁大宝此时正坐在无上斋对面的一家街边摊儿吃烩面,鲁大宝看着从无上斋进出的锦衣玉袍们慨叹道:“兄弟,咱们哥俩儿啥时候能到无上斋吃上一盘地道的溜鱼焙面,这辈子也就值了!”说着鲁大宝狠狠吃了一大口烩面,汤恪倒是没有心情像鲁大宝这混人一样大快朵颐,他始终都想要弄明白这姬少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让人给杀了,还安上了个天灾非人祸的名头,他从腰间袍带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些混着黑灰的白色粉末,鲁大宝看着这些粉末向汤恪推了推自己的面碗,汤恪狐疑道:“你想干什么?”,鲁大宝道:“你这人还挺闹滋味儿,随身还带着胡椒粉,正好我嫌这面太淡,来点儿,嘿嘿。”汤恪翻了个白眼儿道:“你这夯货就知道吃,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这是我在姬宅的尸体旁找到的。”
鲁大宝憨笑道:“在哪儿找的不都是胡椒粉吗?又不是死人的骨灰,都一样嘛。”
汤恪摇摇头并不想理会这厮,收起纸包起身就要离开,鲁大宝一把拉住汤恪贱笑道:“怎么还生气了呢,我这不就要你一点儿佐料,不给就不给呗,要走也要把账结了。”汤恪没好气儿的从钱袋里拿出几枚铜钱作势要拍在鲁大宝头上,鲁大宝急忙端起面碗向后一躲,汤恪把钱扔在桌上道:“我要去趟玉善堂,你待会儿吃完回衙门吧。”
鲁大宝赶紧捧着面碗一扬脖,起身打了个饱嗝儿笑道:“汤大爷您一个人多寂寞啊,我大宝陪着您咱一路说说笑笑的多好,您头前走着,这腰间配剑我给您拿着。”说着抢走了汤恪的剑背在身上。汤恪从钱袋里又掏出一贯钱笑骂着道:“你这混人找个地方喝酒去吧,我去抓副药,你早些回衙门不用跟着我了。”鲁大宝掂了掂手里的钱满脸堆笑道:“得嘞,您放心的去吧,我就不碍您的眼了。”鲁大宝扔给汤恪佩剑,一溜小跑没了影子。
甩开鲁大宝这活宝汤恪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认识姬少康,自从半年前他来到洛阳,他便有计划的接触了这个洛阳最大的布商家公子,他也不是什么小吏,而是大明朝战功赫赫的开国六国公之一汤和的后人。自从太祖开国后,汤和是硕果仅存的国公,明里面儿都说太祖冷酷无情、刻薄寡恩,暗里面儿都说太祖是忌惮功臣、鸟尽弓藏,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汤和始终站在太祖身后鼎力支持,既不居功自傲更不争权夺利。到了正德年间汤恪这一房的人已经没有爵位,他也是承袭父亲拼命赚来的锦衣卫世袭百户职位,这才领了差事到洛阳扮一小吏,他的任务就是先接近姬少康,可是这第二个任务上面还没交代,人死了,而且不光如此,接头人本应该在今天上午出现在无上斋,此时汤恪的心凉了半截,但他仍没放弃,他决定先去最后一个接头地点。
玉善堂,正午时分。
南来北往的病人把这诺大的一间药房围的水泄不通,堂内的伙计站在一张桌子上大声解释道:“大家不要急,大家不要挤,咱们排好队,所有人都能买到治疗时疫的药!”
人群中有人叫嚷道:“我们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病人能等得起吗?”,话音未落立马就有人跟着起哄:“快点儿把药拿出来,要不然大伙儿把这儿砸了,咱们进去找药!”说话间众多百姓眼看就要涌入堂内,只听到一声大喝:“都住手!”,一对巡城士兵强行隔开了人群,领头的校尉圆睁虎目怒喝道:“都给老子散开,尔等安敢在此放肆!”。一众百姓看到这些凶神恶煞的大头兵被吓得一退,但仍有几个胆大的书生义正严辞地道:“大人,我们都有家人得了时疫,这玉善堂的周先生有治疗时疫的妙药,如今却迟迟不给我们拿药,有些体弱的孩子、老人都已奄奄一息,还望大人体谅。”
校尉略一思索道:“再急也不能目无法纪,聚众闹事,你们且等等,本官来问问这小厮。”说着他转头睨着那伙计道:“你们药堂为何有药不卖,这些百姓又不是不给钱?”
伙计此时已从桌子上跳下俯首道:“大人明鉴,小的怎么敢有药不卖呢?,只不过这时疫来的急,我家先生刚研制出新药方,所需药品储备不足,很难供得上如此多的病患啊!”
校尉点头继续问道:“你家周先生何在?”
伙计答道:“请大人进内堂稍候,我家先生正在煎药。”
这时汤恪也在人群中观望,但是并没有找到接头人,他心里焦急万分,也无暇顾及药堂的事,转身欲走,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汤恪一怔低声道:“洛阳今日是非多。”那人不假思索的回道:“风雨飘摇锦卫行。”汤恪回头示意了一下,那人心领神会,二人不约而同的挤出人群进了一条偏僻小巷,当汤恪与那人正面而视时,原来此人正是陈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