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4/4页)
,咯……”
柳瑶池火急火燎的便欲原路返回,去将陈惊蛰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不想还未腾身跃出巷子,巷尾拐角处忽地出现一道人影,晃晃悠悠的,手扶着砖墙才能稳住身子,远远便能闻到一阵浓烈的酒味,也不知喝了多少杯中之物。
“哼!”
小姑娘一身火气正没处撒,见这人晃晃悠悠靠近,又污言秽语轻薄于她,哪肯将他放过,待这汉子一步步靠近至身前两三丈时,猛然一抬右手,一道光影便自袖中飞射而出,直奔那醉酒的汉子,这汉子喝的大醉,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胸膛上便多出了个指头粗细的血窟窿。
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使这汉子知觉迟缓了片刻,待又走了两三步,方才察觉出胸口上传来阵阵疼痛,顿时一声惨叫,可也只叫出了这一声,眉心和咽喉上便如胸口一般,各多出了个血窟窿,身子随即向前一倾,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血汇成泊,在巷子中漫延开来。
“怎么回事,像是老刘的动静,快出去看看!”
与这汉子喝酒的几兄弟听见惨叫声,醉意当即消减了大半,不过这几人也喝了不少的酒,摸不准方向,踉踉跄跄耽搁了好半晌方才进了巷子里,只是此时唯有那被唤作老刘之人的尸首倒在血泊之中,哪还有小姑娘柳瑶池的身影。
“咯,他姥姥的,不过是出来尿个尿的工夫,这人怎么就死了,去打听打听,看看有谁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杀老子的兄弟……”
…………
陈惊蛰离开村子已有一个半月,陈驱虎这些日子过得格外清闲,除了去草堂教村里孩子识字外,几乎没了其他可忙之事,大把的闲暇都用来喝茶写字,观景赏春,偶尔邀上春铁匠和樊省喝点儿酒,不可谓不舒坦。
“先生,我来找你喝酒啦!”
春铁匠本来就是个打铁的粗人,加之陈惊蛰和春花的缘故,对陈驱虎尊敬归尊敬,却也不会像村子里其他人那般过分执着于礼数,在院门外喊了一嗓子后,便推门进去了。
“先生?”
“先生?”
“唉?先生哪去了,莫不是去了樊瘸子那里?”
春铁匠在矮墙外见屋子敞开着门,还以为陈驱虎在家,进了屋才发现堂内瞧不见人影,又轻声唤了下也不见卧房内有回应,小声嘀咕了一句后,便挠着头退出了屋子,出了院门就奔着樊省的住处去了。
春铁匠猜的倒是不错,陈驱虎此时正在樊省的小屋里。
“呵,怎么也没想到不贰剑会落到这混小子的手里,还真是有趣啊!”
陈驱虎将手上信笺递回给樊省,想着信里的内容,依靠着椅背轻声笑着,倒与一旁神色焦急的樊省大相径庭。
“先生,獾子岭的宫乙木散布出的那些谣言,不能不管不顾啊,再传下去难免不会有人信以为真,到时捕风捉影,越传越广,真将他们惊动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信里的内容樊省已逐字看过两遍,甚是担心陈惊蛰的安危,越来越加害怕,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不过只是杀人以盛名的小伎俩罢了,想着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不碍事的。”
“我是怕……”
“放心,即便有人顺藤摸瓜,也就是摸到獾子岭身上,再摸也不过是穆居甫罢了,轮不到咱家那臭小子。”
“这是为何?”
“呵,自然是因为他们聪明啊!”
樊省闻言一愣,一时竟不知陈驱虎这话究竟是褒是贬。
“宫乙木这点儿小把戏,可不会只有你我看得出来,若真想摸出个来龙去脉,还能难得住他们不成?”
“怀玉之罪,欲加之词,若如此轻易就信以为真,那他们这几十年,可就真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陈驱虎说完一声哂笑,见樊省知晓了其中道理,便也不再多言了。
“如此说来,倒还是件好事儿了,可这不贰剑,终归是个麻烦……”
樊省说起不贰剑,神色颇为几分古怪,目光也不由往陈驱虎身上瞟了瞟。
“咳咳,不贰剑又不是我交给那混小子的,你这般看我作甚?我以为当年毁在了楚枫国的王宫里,这些年也未遣人打听,哪知道如今还完好无损啊,这天外之铁锻造的玩意儿,还真不是凡物可比啊!”
陈驱虎自然知道樊省的意思,微微清了清嗓子,看着依旧风轻云淡,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尴尬,语气也有几分不自然。
“樊瘸子,先生是不是在你这儿啊?”
“铁匠,又找我喝酒啊!”
不等樊省再言,屋外忽地传来一声询问,陈驱虎闻声示意樊省将信笺收好,便起身出了屋子去迎春铁匠,见他手里拎着一坛子酒,知道了铁匠的来意。
“嗯,顺便说说惊蛰那小子和我家春花丫头的婚事儿,两个娃娃脸皮薄,咱这做长辈儿的,先帮着商量商量呗!”
“好!我也正有此意,进来咱边喝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