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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4/4页)

    耳畔轻轻吐出一口温香。

    香气扑鼻,宫乙木身子一震,陡然惊醒,见素水娘近已在他怀中,赶忙退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将头扭向了一旁。

    “咯咯咯咯咯……”

    素水娘见宫乙木恢复清明,也不再上前,兀自站在原地咯咯笑着,腰肢摆动似是风拂细柳,荡起了阵阵春光,常日里宫乙木待她如鬼神般敬而远之,今日不知怎的好似铁树开花,神仙动了凡心,倒是令她颇为惊讶。

    她怎知宫乙木方才自白骨林中吸入了瘴气,此刻存于体中尚未散尽,难以把控心智,还当是这榆木脑袋开了窍,心中甚是喜悦,暗想若是能将宫乙木勾搭到她的床榻上,想必金獾定然会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动手杀了自己,她盼着这一天可不是一年两年了。

    “都说蛇性好淫,怎么单单你,就一点儿也不想尝尝其中滋味呢?”

    素水娘掩口轻笑,字里行间透着挑逗,甚至吐露香舌舔舐起玉指,颇为放浪,比之青楼卖笑卖身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某还有要事欲与大当家的商量,这就少陪了。”

    宫乙木深知素水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也不敢多留片刻,这寨中不少兄弟便是因为上了她的床榻才招来了杀身之祸,隋千便是其中之一,更是在她的教唆之下,盗取寨中账簿逃出獾子岭,惹得金獾下令让宫乙木亲自去追杀隋千,寻回账簿。

    这素水娘心如蛇蝎,倒是与宫乙木颇有些相似,大概也是因此,宫乙木不止一次暗示金獾这女人留不得,否则他日这獾子岭必会毁在她的手上,只可惜不论英雄与否,美人关自古难过,金獾每次皆是岔开话头,佯装不懂宫乙木的意思,让他暗恨不已。

    “哎呦,奴家与二当家的还真是缘分不浅啊,奴家这正是去寻大当家的,若二当家的不嫌弃,与奴家同往如何?”

    “嫂夫人先请!”

    素水娘早知宫乙木对她有杀心,可却毫不在意,眼间媚态肆意流淌,扭弄着身段,裹着一身春色走进了赴义堂。

    “水娘来了,二弟也回来了,事情办地如何?”

    金獾正自堂中兽皮木椅上小憩,听见传来脚步声,睁眼见素水娘与宫乙木二人迈步进来,赶忙迎了上来。

    素水娘见他过来,也不做理会,径直寻那厅中正椅而去,倚在上面身若无骨,媚眼如春,甚是慵懒惬意。

    “托大哥的福,账簿追回来了。”

    宫乙木自怀中掏出账簿交于金獾手上,只字不提隋千之事,言下之意自是隋千已被他处理妥当。

    “可怜我那心肝儿啊,就这般没了,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素水娘也知宫乙木的意思,口吐哀切之语,眼中却春水浓浓,神色却不见有一星半点儿的哀切之意,她口出此言只是存心要恶心金獾罢了。

    “二弟你怎得如此狼狈,是遇到了什么敌手?”

    “劳大哥挂念了,小事而已,并无大碍!”

    “好,既然如此,那二弟先去休息吧,好好洗漱一番,我这就吩咐下面准备酒宴,给你接风洗尘。”

    金獾听见素水娘之言,面上略有些挂不住,纵然寨中已有不少人知晓隋千之事,可被素水娘这般当着宫乙木的面点了出来,金獾仍颇有些尴尬,便想将宫乙木支走,免得素水娘在说些令二人难堪之言。

    “洗漱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我还有事要与大哥商量,您看……”

    宫乙木急于告诉金獾屠狗城之事,哪肯这般离开,瞥了一眼木椅上的素水娘,低声示意金獾支她离开。

    “给二当家的洗尘之事,就交给我去吩咐置办吧。”

    金獾身为一寨之主,并非不知轻重缓急,正欲开口,却见素水娘支起了身子,缓步向着厅外走去。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素水娘可谓是拿捏地恰到好处,若非如此,怎会轻易就将寨中兄弟勾上床榻。

    “里面说。”

    金獾见素水娘扭着腰肢离开,不由一阵口干舌燥,若非宫乙木说有要事,定会将她抗回卧房好生疼爱一番。

    …………

    “这么说,穆居甫要你我寻的那把短剑,便在那楞头小子手上了……”

    “你确定瞧清楚了?”

    二人进了内堂,宫乙木便将屠狗城陈惊蛰之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金獾听罢眉头皱紧,尚还有些不确信。

    “事关三弟,我哪敢有半点儿马虎!”

    “可知道他的来路?”

    “暂时还不知道,那小子拳脚功夫平平无奇,毫无章法可言,也瞧不出是哪门哪派的,不过一身身法步子甚是神奇,整个江湖也不见得能找出第二个来!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我最怕的,就是那小子是哪个老怪物的徒弟,若是如此,咱就不好明着动手了……”

    宫乙木生性多疑,见识过陈惊蛰那一身神奇的身法,有此怀疑也实属正常,金獾闻言亦点头赞同。

    “我回山前曾吩咐几个手下暗地里摸查,这五六日过去,想必也该有点儿眉目了,先等消息回来吧!”

    “也好。”

    “来人!去找几个没事干的,给我日夜盯着鸽笼,一有信鸽回来,立刻赶来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