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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4页)

    惊蛰时节悄然过去了一个半月多,眼见着连谷雨也过去了,剩下十一二天便是立夏,春时也只剩下了个尾巴,虽偶有阴晴,一早一晚凉了些,可总的来说,天气是愈发融暖了,林间鸟雀蝶虫也多了起来,流连于生机盎然的新叶嫩芽之中,甚是逍遥自在。

    万物复苏,天下皆春,素以苦寒著称的北境边关也未能免俗,可唯独白骨林是个例外,即便春醒之时,林中树木也凋敝如秋,不生新枝,不发新叶,宛若是枯死多年一般,怪枝上枯藤缠着绕着垂着挂着,如似条条长蛇,令人毛骨悚然,在外向深处瞧去,泥土都似泛着森森惨白,似是片鬼林一般。

    “二当家的,能瞧见白骨林了!”

    自那日离开客栈,宫乙木便急匆匆赶回獾子岭,一行五六日,风尘仆仆,日夜兼程,除却饮马吃饭之外,一刻也不曾休息过,衣衫上此时满是泥尘,灰头土脸已没了往日那副拿腔拿调的儒雅书生模样,好在未赶上雨天,不然更是狼狈,便连胯下原本膘肥体健的黑马,这五六日一路疾驰下来,瞧着也似是累瘦了一两分。

    “停!”

    行过片刻,白骨林已近在眼前,三人策马经过林子时,宫乙木忽的低喝一声勒住了缰绳,跨坐在马背上望向白骨林深处,若有所思目露犹豫。

    “沿大路回寨还要绕过两三座山,少说也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可穿过白骨林,只不消半个时辰,过林之后,眼前就是獾子岭后山缓坡,干脆也别费时绕远了!”

    宫乙木言罢两手松开缰绳,侧身翻下了马背。

    两个同行回寨的手下一听此言,顿时愣在了马上,半晌不见动静,待宫乙木冷冷看了他二人一眼,方才反应过来,各自翻身下马。

    “怎么?怕把小命儿丢在林子里?”

    “这……”

    两个手下被宫乙木一言戳破心思,皆赧然汗下,他二人并非贪生怕死的无胆鼠辈,若说好勇斗狠打打杀杀,倒是丝毫无惧,本来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有今日没明日,能多活一天都算是捡来的,可一听要进白骨林,立时闻风丧胆。

    “一切听凭二当家的吩咐……”

    二人在獾子岭为匪多年,甚是了解这位二当家的性子,深知若是违逆他的意思,当即便会别其出手杀了,见宫乙木心意已决,不容置疑,便也不敢再多言。

    “这几个畜生识得回寨的路,不必理会他们!”

    宫乙木说着便在马臀上抽了一鞭,那黑马后臀吃痛,立即高高扬起前蹄嘶鸣一声,落蹄后如似脱缰一般,卷着滚滚烟尘疾驰离开,只五六息的工夫,就瞧不见了影子,剩下两匹黄马也随之而去。

    坐骑离开,三人也不耽搁,便即进了白骨林,宫乙木只身在前,两个手下紧随其后,一入林中,各自大步流星向着深处飞奔而去。

    既唤作白骨林,那林中自是少不了骸骨,入林飞奔不过片刻,三人脚下便已是密密麻麻惨白一片,浅浅一层骨渣,其上满是骸骨,新旧不一,大小各异,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人骨更是不在少数,有些身上的布衣还未烂掉,偶尔有虫蚁爬上爬下,即便是杀人不眨眼的宫乙木,一时也瞧的头皮发麻。

    “脚步再快些,趁着虫瘴未起,还来得及脱身出去,不然虫瘴一来,都难逃一死!”

    宫乙木与两个手下一路飞奔,不自觉便过了有两盏茶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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