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过不少这样的自以为是，骄狂自大的人，认为这座天下理所应当围着他们转。

    白夜深知这座天下依旧是讲实力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会让他摒弃自己的观点。

    没有人有任何资格那么理所应当地自以为是。

    这是他前世遵循的观点，即便是在这万古天下依旧如此。

    总有些事情是不能违背的。

    不论这座天下的人怎样狂妄自大，白夜他自己也不会这样，不论以后实力如何。

    白夜始终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不求去改变这座天下，只求不被这座天下而改变。

    捉魂人眼睛眯起来，却更是暴戾疯狂，低声吼了起来：“嘿嘿，这座天下谁不自以为是！道家？他们自命清高，斩妖不论好坏，凡妖必斩！儒家？他们最讲究有教无类，但是那本天书里依旧封印着万千大妖！佛家？那群老秃驴尽是人面兽心，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捉魂人的情绪愈来愈激动，身上的血滚烫起来，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无尽的怨念与愤恨，对说起的每一个大家小家都有着滔天的怒火，口诛笔伐他们的各种。

    说那道家不分善恶，只顾自身道行名头；说那儒家斯文败类，道貌岸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妄图一支笔一本书伐尽天下妖；说那佛家人面兽心，屠杀千万妖只为一颗佛果；说那阴阳家，肆意篡改妖族命运，引雷劫降世；说那墨家走遍天下，拔刀相助唯独视妖为大忌；说那兵家，圈养无数妖只为演兵布阵，成就战争兵器……

    白夜一直静静地听着，听着他对各家的愤恨，将每一家都贬斥得一无所有……

    捉魂人怨怼许久，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白夜听得很认真，很仔细。

    他听得出来，这捉魂人怨的并不是哪一家哪一家，怨的是整座天下，天下待他妖族不公。

    捉魂人停下来，怨毒地看着白夜，好似要将所有的愤恨都施加于他身上。

    白夜看着他，淡淡问道：“你是妖？”

    捉魂人突然癫狂起来，本就猩红的眼睛全然变成红色，弥漫血雾，身上散发出一股煞气，“不！不！我不是妖！”

    白夜没想到自己随便问一句，竟然惹得他暴走了。

    感受着他身上暴戾的气息，白夜心底一沉，即便是在血海之中得到了突破，这股力量也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眼见着捉魂人便要发难了，白夜一面做足抵抗时，一面连忙喊道：“你就不好奇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捉魂人身上的气势凝聚在一起，不见半点颓势，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出手，眼中的猩红之意淡了一些。

    白夜见状知道他在等待着自己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