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属于汝州地界，良萍叶为汝州州侯，自然与其他几方驻扎城外的势力不同，留驻的乃是城内府衙。

    方亦随陈、顾二人疾行，途中撞见不少地方有汝州兵士正在内讧争执。

    其中一方以“搜捕潜伏妖魔、清扫邪气残余”为借口，将城内百姓驱逐出城；另一方质问阻拦，但却并无清晰组织而节节败退。进行清场的那一方，显然便是投靠胡氏的叛徒所指使，有并州兵力支援、占尽上风，正向着城内府衙步步紧逼。

    茫然的城民百姓根本弄不清状况，大多只想远离风暴中心；少数心丧若死、不愿折腾的人、又或者目光敏锐、有所疑惑的人，也都被强行架着拖走了。

    陈、顾二人面色凝重，但没有出手干涉，而是带着方亦以及那名被挟持的胡氏大少，绕行避让、抓紧赶路。

    “这还真是完全撕破脸了啊……感觉天神应该庇护猎氏和蒙民才对，他们的敬畏反倒比你们这些昆吾人还更多一些。”方亦啧啧调侃道。

    顾鸿宇也叹道：“天道公正严苛，但终究优待昆吾子民……近之则不逊，人性使然。”

    这大叔倒不愧是个明眼人，随口感叹都如此切中要点。方亦也瞬间醒悟过来，和其他位面世界的宗教不同，天方的神是确实在庇护昆吾的，子民的说法没有半分虚假，可正因为这样清晰真切的庇佑，反而没有了宗教扭曲解读的余地……而所有受宠爱的孩子，天生就知道如何试探出父母发怒的底限……

    方亦又好奇道：“为何这八公子敢于如此明目张胆……这样的行径还能被选中为王？再者，哪怕并州势力底蕴再深，可他就不怕引起各方势力群起攻之吗？”

    顾鸿宇解释道：“有两层原因。其一，王失德的国家即为‘失道之国’，也就是天道不再严苛管束的国家，上天默许这个国家以不破不立的方式走出乱局、获得新生……其二，在其他方势力看来，相争意味着损耗，不会轻易为之，但胡氏是例外。”

    “胡氏乃齐国千年望族，与各州世家皆有姻亲关系、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他们所求的并非壮大，而是屹立不倒。不论新王归属于哪一方，他们都并不在意，旨在致力于维系各大家族的延续。作为那些争王落败家族的退路保障者，胡氏可谓世家门阀的代表。”

    “胡氏轻易不会出手，一旦有所行动，就意味着他们要筛除那些有可能打破世家门阀格局的王之继任者。这种目标对于各方势力来说有益无害，所以他们不仅不会阻拦，反而可能暗施援手……再说诸位公子，或者是出于排除竞争者的考虑而乐见其成，又或者是不愿与背后势力为敌……”

    方亦醒悟道：“哦？也就是说，十二公子有心打破门阀格局？”

    顾鸿宇点头，目光带上了坚毅之色：“正因如此，在下、老陈，以及一些有志之士才愿意不惜一切、力保公子不失。也许十二公子并非贤明之王，但她的骄纵蛮横、肆意心性，却最有希望破除齐国面临的困局，为将来打下破而后立的根基！”

    “唔，思路不错、有点意思……难怪胡氏这么针对你们。”方亦点头道。

    陈项跟在一旁，插嘴道：“特娘的，姓胡的就是乱国奸贼，再加上那位王八公子心肠阴狠歹毒。若让他升山称王成功，齐国只怕真要被天道抹除了。”

    “哦哦哦！天道抹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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