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也就是当个封印大邪魔的关窍、阵眼一类的人肉道具。真正的治国还是应该靠有能力有抱负的官员、能臣……不过，方亦也不敢发表太多言论，毕竟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块料。

    顾鸿宇大概是一时跳不开这世间万千年的固定思维，皱眉僵在了那里。

    方亦看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叫你别想多了，怪我……好为人师是个病。我们说说别的吧，比如，你寄放在我这的那俩法宝该怎么处理？”

    他说的是之前从胡氏方士手中缴获的“定风飞剑”和“水禺镜”，这两个法宝已经在他手里把玩好几天了，甚至能非常讲究地藏在身上。比如把短剑插在靴子里、镜子塞进怀里的存取动作都开始熟稔，而且就那么放着也终于不会难受了——这是在此类没有空间储蓄手段的世界里，要学会的必备技能。

    此刻，方亦将两件法宝取出，看向顾鸿宇。

    顾鸿宇从之前的困扰思绪中挣扎出来，拱手道：“全凭白师处置便可。各类法宝操作都颇为繁琐，各人能够有一项适性相符的便足矣。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摆着，在下与老陈倒也不至于贪心想要向您求取。”

    方亦心中叹了口气，顾鸿宇说的“贪多嚼不烂”确是至理。他这两天也发现：虽然凭借自己不纯熟的雷法能够驱使这两样法宝，但是确实是用起来很不顺手；除非花费大量时间来练习适应，否则根本不能投入战斗。哪怕是以“蚀之钥”进程辅助来进行操控，所消耗的量子力效能也有些得不偿失。

    水禺镜的功能还可以偶尔在事先布置的时候用一用，但是那定风飞剑讲究的就是速度和轨迹飘忽，根本不是能轻易分心操纵的玩意，除非方亦放弃近战、躲起来玩遥控……

    也就是说，法宝对于蚀客的意义，等同于一个附属技能的作用。优点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毕竟法宝可以针对局面来更换使用；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首先是不能升级强化，其次是熟练度终究跟不上来。

    如果真的喜欢操控各种法宝砸人的感觉，那估计本身的打底蚀客技能，就得选择“多单位控制”、“微操”、“思维强度”等各种有关的效果类型。嗯，喜欢玩即时战略游戏的人倒是可以试试，方亦则显然不是，他连一个适合这种体系的技能都想不起来。

    “唉。我留着也就是玩具罢了……还是给你吧。这两个应该不是什么低级货色，你可以转交给你觉得靠得住的人用。贪多嚼不烂是对的，但是鸟枪换炮也是必要的取舍嘛。”方亦克制住心中的收藏癖，把东西递给了顾鸿宇。

    如果我也有“老板”那种空间存储有关的技能就好了……就算用不着，也可以留着当玩具、摆设！可惜啊……

    “鸟枪换炮？”顾鸿宇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意思他大概能动，但表达太过古怪了……

    方亦想了想，又说道：“哦，还有……应该是最后一件事了。我不瞒你，这次升山我是想找到一位真正合适的新王，但是我目前还不太看好你们那位十二公子……如果我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你有兴趣改换门庭吗？当然，如果最后发现还是你们公子最靠谱，我应该也会回头找你。”

    顾鸿宇眼睛一亮，忽略掉方亦话里莫名其妙的字眼，郑重拱手道：“白师放心，为了齐国百姓，在下自当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方亦点了点头，【听雷】确认了对方真诚的心声。

    他对顾鸿宇也觉得有些敬佩，刚刚那话里头的代价其实并不小。和容烨那种幕后的商人不同，顾鸿宇作为一名想要施展抱负的王佐之臣，若是无故改换门庭，导致的可不只是名声上的损失，更有许多被新主忌讳一类的隐性阻碍……

    至于顾鸿宇身上有着“老板”埋下的伏笔，方亦并没有什么所谓，他又不是想要从中获得什么不可告人的好处，管他大爷的呢——这也算是无欲则刚的境界了。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且自去，让我继续在这吹吹风。”方亦挥了挥手，思绪已然自顾自放空。

    顾鸿宇点头告辞，驱策座驾反身往大队而去。

    ……

    这一天入夜时分，方亦从几个渠道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十一公子良幼常脱离大队、孤身离去，几方势力都有派出人手尾随刺探，但不久后，仅剩下寥寥几人狼狈归来。

    据幸存者称，数十名追踪者尽数落入幻阵埋伏之中，与良幼常发生冲突后，遭到其碾压斩杀，只有少数几人被刻意放回来转达警告……此外，良幼常布置幻阵所用的法宝也被有识之士确认，乃是名为“鲲腹”的古老神器。

    没能参与到这听起来很酷炫有趣的情节里，方亦不免有些惋惜。

    然而，世间故事，又哪里有人能从始至终置身舞台中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