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氛围并不拘谨，大部分人到了中途就开始四下走动，进行不明目的的交流。

    场地中央的助兴表演换了好几轮，但除了那位热衷此道的四公子良叔木，基本没有多少人真有心思将目光停留在伶人的柔软肢体上。

    方亦自然是不擅于此类交际，更没有参与的必要，不过这种场合倒是锻炼【听雷】的好机会。但尽管有着“蚀之钥”的辅助配合，在众多尔虞我诈的心声包围下，方亦也感觉头脑发胀、恶心作呕，只能时不时收敛心神休息恢复。

    容烨提着酒壶出去溜了一圈，方亦看过去的时候，倒是发现他与人交流之际身上偶尔有天命的光辉闪现，看起来这家伙对那转嫁而来的天赋适应得不错。

    等到重新落座，容烨偏头向方亦道：“各方都在点选人手，安排的似乎是武艺类的较量。另外，不少人在讨论方兄你会不会下场。你要不要……考虑回避一下？”

    “怎么，难道还会有人特意来挑衅我不成？”方亦挑了挑眉。

    “之前方兄你介入几次争端的表现已经传开，各方或许会想摸清你的虚实……你如果不作回避，那只怕免不了要受些威逼。”容烨解释道。

    像是要验证他的话，一个人影从四公子良叔木身边站起，朝后方走了过来，看对方的目光落处似乎就是奔着方亦来的。方亦想了想，大概记起这是良叔木身边那名的心腹隐士。

    “余富，四公子的贴身护卫……”容烨看了正费神回想的方亦一眼，低声提醒道。

    名为余富的中年人走到近处，俯身向方亦道：“方猎头，我家公子令我过来相告：你早前曾说过的抱负，他已私下转达给了诸位公子。七公子似乎略有意动，表示稍后会与你接洽相见，但也可能是敷衍之言；而其余各方则皆无表露任何意向……此外，稍后将有一个展现价值的机会，还需方猎头自行斟酌如何争取。”

    说完，他不待方亦有所回应、拱手后便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这番话里暗含着双方应当撇清关系的意思，虽然显得有些冷漠，但良叔木这对主仆能够如此坚决地拒绝观望暧昧，反而让方亦感到欣赏。此外，良叔木的运作帮忙，想必也要顶下不少来自容氏的压力，已然很不容易了。

    方亦琢磨了会，对四公子的评价又涨了几分。在他的考虑里，有足够的自知之明，配上少量的善心仁义，只要再添几分辨识贤能的眼光，当个及格的王足够了。

    可怜胸无大志的良叔木要是知道，这番甩掉烫手山芋的操作起了反效果，让方亦更是有心把他放入支持的备选名单，估计会哭笑不得。

    容烨一直坐在方亦旁边，不免将余富的话也听了去，正满脸疑惑诧异。

    方亦看他一眼，解释道：“没什么。之前恰好和四公子聊过，他不想争王发自真心，便允诺将我引荐给其他公子……真可惜，其实我还挺看好他的。”

    “方兄……你不是认真的吧？”容烨神色僵硬道。

    “哈哈哈，你要对他有点‘信心’。”方亦笑着朝前方坐席处扬了扬下巴。

    容烨扭头瞟了一眼，看见那四公子正随舞娘腰臀摇摆而满脸淫光、拍手叫好，不禁失笑出声，忙低头倒酒以作掩饰。

    又一轮歌舞结束。

    伶人退场的间隙里，场上大部分人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噪杂声，很快便形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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