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在天和法媞梅刚吃得饱了，一时间又没有烦心事，喜眉笑眼的，脚法也自然而然地快了起来。

    法媞梅跟他腾云驾雾时，也不忘环顾四周，猛然瞥到路上有不少带刀带剑的江湖豪杰，或缓慢巡行、或飞速疾走，瞧这阵仗，端的是在防狼防贼一般。其中又有三两怪客盯着程在天背上的纯阳宝剑，极尽惊诧之色。

    法媞梅感到不太对劲，便道：“程大哥，他们看咱们的样子好奇怪啊。有好几个人好像还对你的剑有意思。”程在天笑道：“江湖中人，每日都在刀尖闯荡，警觉一些也是常事。更何况我腰悬长剑，还施展了轻功，想是吓着他们了。”法媞梅道：“不管怎样，只要没事就好。”程在天不以为然地道：“能有什么事情？你非要说这里不好，咱们走快点就是啦。”

    他俩走出了一里上下，再看四面已是人烟稀少。前路连绵着数十间瓦屋，全都门户洞开，残破得不堪入目，屋顶也不见一缕炊烟。

    法媞梅道：“奇怪！这么多的屋子，倒像是没有一个人似的。”程在天恃着内功深厚，开嗓大喊了一声：“有人么？”这声喊响彻了云霄，但静等良久，竟无一人应答。

    程在天道：“说不定真的没人。你先在原地站着，我去看看。”法媞梅道：“我也去。”程在天道：“要是出了事就麻烦了。我既要小心自己，又要护你平安，未必应付得来。”法媞梅笑道：“程大哥，你是把我当作负……负什么？我忘了该怎么说了。”程在天试探着问道：“负累么？”法媞梅道：“对，就是负累。”

    程在天道：“梅梅，我从没这样想过。你是我一块丢不掉放不下的宝贝，不是什么负累。我不让你去，只是为你着想而已。”法媞梅笑道：“好啦！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寻常老百姓住的屋子，会有什么危险？我一定要跟你进去看看。”程在天拗不过她，说道：“好罢。只是你要在后面跟着我。”

    他们出出入入，共计进了十余间屋子察看，但见那些屋子全都空空荡荡的，除了些破碗破柜之类的劳什子，再也别无他物，反生出了一种空洞萧索之感。

    法媞梅道：“程大哥，我瞧住这些屋子的百姓全都搬走了，才留了空屋子在这里。”程在天点头道：“我看也是这样。可他们住得好好的，怎么就搬走了呢？”

    法媞梅在屋里踱了个圈，忽的如梦初醒，叫道：“是了！”程在天道：“怎么？”法媞梅道：“叶先生不是说过，到杭州的路上贼寇成群么？咱们刚出酒楼时，江湖豪杰太多，那些贼寇必然忌惮，不敢抢盗东西。可这里不一样，没有谁来照看，百姓们大概是怕贼寇进村，一个个都搬走啦。”

    程在天爱抚地亲了亲她的手，说道：“你最聪明啦。”法媞梅对他这动作早已习惯，不躲不闪，脸也不曾泛红，欣然道：“由小到大，这世上就只有爹爹和你这么夸我，可他每天都夸，夸得我都厌啦，还是你时不时地夸我一下，叫我高兴。”

    两人这时都有千言万语，但谁也不必再费口舌多说，一切全在眉目之间。

    但程在天跟她缠绵不久，却猛地面红耳赤，想道：“天下大乱、百姓流离，我怎么还时时刻刻想着这些事情？爹要是泉下有知，还不骂死我这不肖子？娘要是知道了，又该作何感想？”双手一震，将她推开。

    法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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