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挺身救困灭虫虱 1(第2/2页)
质疑的。
禅修却多留了个心眼,说道:“少侠要练轻功,只在寺内练便够了,千万不要出到寺外。要是出了寺外,就算不被夏语冰偷袭暗算,仅仅被他看穿了你身上的伤势,麻烦也是不小。”程在天道:“方丈说的是,晚辈决不踏出寺外一步。”
禅修点点头,便着手安置那位老人家的身后事。“船中五老”个个抛妻弃子、泛舟江湖,哪里找到着一个亲眷?更何况他们修炼了“无相大法”,便有亲眷来到寺里,也照样认不出来。这位老人家又不是佛门中人,葬于寺内,同样不合规例。
跟众僧一番商议之后,禅修终于有了分寸,便命几个年轻弟子将他的躯体装入缸中,暂且存放一些时日,待他日再行火化,骨灰洒于寺外山川,泽惠草木。
这位老人家虽则不是和尚,身后却用“坐缸火化”一法处置,与出家人的待遇无二,无疑彰显了少林寺对他的礼敬。
而禅通是少林逆徒,既被程在天杀了,大家叫好还来不及,哪里有人肯去收殓他的尸身?任他风吹日晒,懒得再去理会。
程在天看着禅修方丈处事妥当,让这位老人家有所归宿,也便不再多想,全心全意地用轻功疗伤。
禅修事前晓谕过了全寺僧众,因而大家眼见程在天细长的身影在各个堂院左闪又晃,也不感到惊骇,只是叹服于他轻功之曼妙。
少林寺本来地有千顷,但以程在天身法之快,要横越东西、纵贯南北却也并非难事,数十次往返下来,早把他走得腻了。他全身舒畅,自知好得差不多了,而身子也渐渐疲乏,便在证道院停下,不愿再多走一步。
不知何时,在那证道院门前竟多了一个老盲僧,在地上盘膝坐着,口中暗诵佛经。程在天先前数十次逾墙而入,竟一次也没留意到他,而今停下脚步才得睹此僧真容。
程在天看他童颜松姿,脸上无比安详,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态跟其余僧众大相径庭,看起来浑然不知大敌当前。
程在天心想:“少林寺劫数将至,难道大师不知道么?恐怕实情并非如此。他年岁这么高,多半修持的年数比方丈岁数还要大,境界早已超俗绝世,临变不惊、处危不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正暗自揣测着,那老盲僧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怎么站着不动了?”
程在天心下好生奇怪:“我动静这么小,何况他是个盲僧,怎么能觉察到我在这里?难不成他也有过人的内功修为,嗅到了我的气息?”
那老盲僧又道:“小施主不必惊疑。贫僧法号湛观,在此修禅已有六十余年。听方丈说你身负惊世的武艺,如今少林的兴衰存亡,更与你着有莫大的关联。贫僧倒也想一睹你的英彩,怎奈双目不明,难以遂愿啦。”
程在天心想:“原来他就是湛观禅师!”赶紧出声回应:“湛观大师,失敬失敬!小子叨扰大师清修,罪过不浅。”
湛观笑道:“小施主何罪之有?贫僧的禅定功夫要是没练到家,纵使小施主没来,也会为他物所扰;反之,要是练到了家,贫僧的心便平静如水,小施主再怎么叨扰,也泛不起一点波澜。”程在天心里笑道:“他这不是逼着我夸他么?”便说道:“大师修行了六十多年,自然是练到家了。”
孰料湛观一再摇头:“不对!贫僧还差得远呢。”程在天道:“这话从何说起?”湛观道:“贫僧也怕那黑衣人来毁寺杀人。你凑近一些,贫僧有句话只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