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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迢迢珠峰 1(第2/2页)

    不明其中内情,却是大喜过望,身形微晃,已来到二人面前。温红狐不待他开口,便道:“你说我武功不如你,那便试试看。”倏地剑光一闪,一道闪电从袖中射出,噬向孟神农的咽喉。

    孟神农一直以为她武功比已为弱,哪料得到她袖中竟藏飞剑,吃惊之下,剑尖已来到身前尺余处,幸好孟神农久历大敌,处惊不慌,身子一扭,腰肩一晃,向旁滑开五尺,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利剑穿喉之厄,只觉脖子微微一痛,颈上已被割了一条极细极浅的伤痕,隐隐流出血来。

    温红狐道:“我这一剑是手下留情。咱们再来打过,看是谁输谁赢。”刷刷两剑,一刺左肩,一刺右胁,分进合击。孟神农已见识到她那快如电闪、诡秘异常的剑法,先前那一丝轻视之意,早飘飘扬扬飞往爪哇国中去了。当下身子连晃,凭着奇快的身法,在剑光缥缈之中穿来插去。

    温红狐一剑快似一剑,剑光如流星飞絮,飘瞥无定,孟神农见眼前闪来滑去的尽是亮晶晶的剑光,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哪敢分神半点。一个凭着出剑快,一个仗恃身法奇,两人一晃眼间斗了五十来招,仍是不分胜负。

    温红狐见一时半刻奈何不了对方,喝道:“孟老头小心着,厉害的来啦!”剑光霍霍,一招“三顾茅庐”,一连三剑,刺向对方头颈、胸口、小腹三大要害。孟神农见来势凌厉无俦,脚下一滑,早已滑开三尺。哪知温红狐这一招却是虚着,剑至半途,忽地收回,接着一招“满天星斗”,剑光如电,抢先将孟神农的立身之地紧紧罩住。

    孟神农脚步未定,便见身周俱是白茫茫的剑光,大吃一惊,惊惶之下,不假思索,身子一晃,将背上的药箱荡了过来,向温红狐前胸撞去,随即脚尖一点,飘身后退。只听叮的一声,温红狐剑尖在药箱上一点,药箱受她劲力所激,反向孟神农飞去。孟神农又是一惊,他这药箱看似寻常,其实是以精钢所铸,没有五十斤,也有三四十斤,加上他这一掼之力,少说也有数百斤力道,料这娇怯怯的美貌小丫头不敢直撄其锋,必要闪挡,哪知她竟只以一点之力,就反将这数百斤力道转了方向,不但拿捏准确,用力巧妙,不差毫厘,妙到毫巅,而且膂力之强,内力之厚,显然也不在已下。这一惊非同小可,武学上偏重招式的门派武功虽然可以速成,但无论何门何派,于内功上却必须循序渐进,绝没取巧捷径可走,这姑娘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就算从娘胎里练起,也不过十七八年内功修为,何以内劲之沉雄老辣,却象是一个具有二十五年以上修为的武学高手。从娘胎里练功的道理是决计没有的,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她修习的内功奇妙之极,进境神速,修习一年抵得上别人两年。但这种奇功,他行走江湖四十余年来,别说见所未见,直是闻所未闻。眼前这少女剑法离奇诡异,内功雄厚沉实,武功之高,已达一流高手之境,江湖上却从未闻这号人物,难道天下又出了什么神奇人物不成?又或是这两名少年身有隐秘要事,不敢吐露真实身份?

    他心中猜疑未定,剑光闪闪,冷森刺骨,温红狐的短剑又刺到他面门,急忙贯注内力,双手捧住药箱,往上一挡。当的一声,双臂一震,居然有些发麻,箱上也开了一道口子。温红狐短剑回收,又袭向他下盘空门。这时他铁箱尚举在头顶,不及挡架,忙一个盘龙绕步,向旁避开。温红狐剑招绵绵不绝,滚滚而出,前招未老,后招甫继,虚虚实实,变幻无端,有时一剑刺出,中途之中居然连变了三次招,原来是刺左肩的,当剑尖递至对方身躯之时,却已转到了右小腿,忽虚忽实,令人捉摸不透。

    孟神农虽然得天独厚,身法比常人要快上一倍,但在她这般诡异绝伦的剑法下却感束手缚脚,半点也施展不开来,只有腾挪闪转,尽量躲避,接招才十余个回合,便已退了五、六步,神色间竟然有几分狼狈。

    袖手剑法乃逍遥派第二任掌门所创,剑法之中有着无穷无尽的奥秘,若只将剑招一招招慢慢使来,毫无特异之处,但一领会了其中的诀窍,就会感到这平平常常的七十二路剑法之中蕴藏着数之不尽的变化,越领会得多就会越感挖掘不尽。温红狐自从服了天心丸,内力大进,一日千里,不知不觉之中武学上的见识也是大增,于这袖手剑法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体会,新的创新。这时得孟神农这样一位高手练招,竟然越斗越是神完气足,兴趣盎然,剑招中的变化也是越来越多,许多奇妙之处自己脑中想也没想到,手中却自然而然就使将出来。不但看得北斗七剑挢舌不下,孟神农心惊肉跳,谢恩鼓掌大喜,温红狐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谢恩不能使剑,武学上的见识依然还在,此刻袖手旁观,于温红狐袖手剑法中的精微之处领会得清清楚楚,也看出了不少的不足之处,见她白白放过许多取胜的良机,心下大叫可惜,忍不住叫道:“红狐狸,‘白水茫茫’转‘大漠孤烟’,刺他左胁。”

    温红狐使了一招白水茫茫,剑光幢幢,封住了孟神农上下前后右,只留出左方一处空隙,随即一招大漠孤烟,刺向他左胁。孟神农见只有左方可避,自然而然向左侧滑开数步,哪知温红狐这一剑候在半途,他这一闪,就如将自已左胁自行向对方剑尖上撞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