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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望乡台上 5(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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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客听完之后,黯然半晌,叹道:“这也是天意弄人了。你天性淡泊,是我逍遥派的理想人才,如今逍遥派人才凋零,象你这种人,百难觅一了。”神情间无限惆怅。

    谢恩道:“师祖,你认识……认识我的外公龙潭波吗?”

    白袍客一怔,随即苦笑道:“怎么不认识?他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

    谢恩道:“您能告诉我他的模样吗?”

    白袍客摇头道:“二十年了,已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与我同岁,身材跟我差不多,其它的,都想不起来了。恩儿,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得到那紫光飞凤笛、七窍玲珑箫以及《江湖行》与《大江东去》两曲谱的呢?”

    谢恩下意识向怀中摸去,箫笛与两册曲谱都还在,顿时放下心来,道:“一个是朋友送的,另一个是打赌赢来的。”当下将这两册曲谱与箫笛的来历从头至尾大略叙了一遍,心想:“师祖也知道这箫笛的名字,不知他知不知道这中间的秘密?待会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

    白袍客听完之后,一时不言,茫然出神了半晌,忽然喃喃道:“贡嘎山,箫笛门……贡嘎山,箫笛门……嗯,得去看看。”

    谢恩不知他说些什么,愕然道:“师祖,你说什么?”

    白袍客一惊,道:“没说什么。恩儿,那四样东西给我瞧瞧。”

    谢恩依言取出四物给他,道:“师祖,您知道它们藏着什么秘密吗?”

    白袍客恭恭敬敬地捧过箫笛曲谱,他既知谢恩有这四样东西,自是给他治伤时已看到这四物,这时再次见到它们,依然激动之极,双目放光,不停地抚摸,动作又轻又柔,象是重新见到了久别之物一般,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沉思,时而黯然,时而高兴,沉浸入对往事的追忆,对谢恩的话一时竟没听见。谢恩不敢打扰他,心中大是奇怪。

    过了好久,白袍客才似突然惊醒,向谢恩道:“恩儿,你知道这四样东西是谁的吗?”

    谢恩奇道:“是谁的?”寻思:“这不是我亲手交到你手上的吗?难道你高兴得糊涂了?”

    白袍客道:“是啊,他是我师父留下之物,我寻找它们已有四十年了。四十年过后,只怕我找他老人家时,他老人家已不在世上了。”

    谢恩骇然道:“师祖的师父?”

    白袍客点了点头,道:“那是你太师祖了。他老人家是一代人杰,却为情所困,四十年前离奇失踪,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找到他。你太师祖爱上一个绝代的美人,苦恋二十年,却因误会频生,终致两情生离。太师祖与她箫笛和谐,四十年前,那女人与他彻底决裂后,太师祖随即消失,不知去向。这箫笛四谱四件东西便流入江湖,传下了许多流言。我也寻了它们二十年,二十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了一个讯息,说我师父隐居在珠穆朗玛峰上,我便即赶来此处。但珠峰如此之大,一处处地找遍,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我一直找了二十年,才发现了许多疑点,于是便住在这望乡台的山洞中,日夜寻找他老人家,谢绝的隐居,重天教的建舵,以及你们两人的到来,都在我的观察之中。”

    谢恩惊诧异常,道:“二十年来你一直都住在这山洞中吗?这山洞上不着天,下不挨地,你又是如何上下的?”

    白袍客道:“这就要天时地利的巧妙配合了。”将谢恩引到洞口,指着崖底道:“你看这崖底片雪皆无,你道是什么缘故?”

    谢恩道:“我也奇怪的很。那是什么缘故?”

    白袍客道:“此谷两侧山峰各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当风吹来时,遇此狭窄山口,前风叠后风,后风压前风,吹进谷里时,七级的大风已变成了十二级,双道劲风一齐吹进这狭隘密不透风的山谷,撞在一起,便形成一股极大极深极强的漩涡,任何东西处于这风窝中心,都会被卷上半空,甚至直卷上望乡台去。所以此谷中没有一片雪花,你那夜鬼使神差,跌下此谷,恰值劲风吹过,在你未到崖底时将你托住,无巧不巧,直送到我这洞口来。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说你运气极好了吧?也明白了我上下此谷的奥妙了吧?山壁坚冰滑溜,高逾百丈,若无此捷径,偶一攀上为可,总不能时时为之。我选中此洞为歇居之处,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没有人打扰,没有人会想到这山崖半腰会住得有人。”

    谢恩早听得目瞪口呆,万料不到大自然竟有此等神奇,想起那一夜,快落到崖底时,确实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自己向上托起,只是那时神志昏迷,绝未想到这是两股风力旋成的浮力救了自己,睁圆了双眼,直至此刻,犹自不敢即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