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回 芳魂何处 6(第1/3页)
好汉崖上又多了一座坟墓。三个人默默地站在坟前,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长长的。
许久,陶无俦道:“谢公子,望你节哀。我该走了。”谢恩点了点头,也不问他到哪里去。陶无俦在温红狐墓前拜了三拜,飘然远去。
谢恩在墓前坐下来,十指挥动,在琴上弹起了伤心断肠曲。叮叮当当的哀怨之声直冲云霄。一曲弹毕,暮色四笼,阴云聚合,天已黑了。
冷嫣葎道:“谢大哥,咱们回去吧!”
谢恩道:“不,我要弹琴给红狐狸听。”
冷嫣葎心下一酸,道:“谢大哥,天已经黑了,明天再来吧。”
谢恩道:“不,红狐狸一人会寂寞的。”
冷嫣葎眼圈一红,道:“难道你肚子不饿吗?”
谢恩摇了摇头,铮铮声响,凄切哀怨的琴声又再响起。
冷嫣葎神色黯然,道:“谢大哥,那你多保重。”掉头离去,泪珠已盈满眼眶。
这一夜谢恩一直坐在墓前,不言不动,时而琴音凄切,时而喃喃絮语,一直坐到了红日东升,霞光万丈,依然不食不眠。过不多久,冷嫣葎便提了饭篮而来,将饭篮摆在他面前,打开盖子。饭篮中两碗白米饭,几盘素菜,一碗番茄汤,香味清淡,缭绕扑鼻而来。
冷嫣葎将一碗白米饭端端正正放在温红狐墓前,在碗上放了一副筷子,道:“温妹妹,你我虽异路,但算起师门渊源来,你毕竟还是我的师妹。这一碗饭你看在谢大哥份上,还是吃了吧!你不吃,他也不会吃的,我想温妹妹在九泉之下也绝不希望见你的恩哥哥饿肚子吧?”又从饭篮中拿出另一碗饭,递到谢恩面前,道:“温妹妹已经吃了,你也吃吧。”
谢恩茫然将饭碗接住。冷嫣葎又一一自饭篮中将四菜一汤端出,整整齐齐摆在墓前平地上,道:“谢大哥,温妹妹,你用用餐吧。”站起身来,走开十余丈,睫毛上已沾上了一层泪雾,望出去模模糊糊一片。
谢恩茫然将饭扒进口中,道:“红狐狸,来,吃饭。”将菜夹往温红狐碗中,道:“这清炖蘑菇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你多吃几口。”一口口饭菜吃进嘴中,却是茫然不知其味。这几道菜乃冷嫣葎亲手所做,色、香、味俱佳,本来极是可口,但教谢恩这个伤心人吃在口中,却淡而无味,犹如嚼蜡。冷嫣葎远远见他痴迷模样,心中大恸。
谢恩费了半个多时辰,才将这一餐饭吃完。冷嫣葎将残羹剩饭收拾了走开,谢恩又铮铮琮琮地弹起琴来,一遍一遍,弹的俱是那一首伤心断肠曲。日头渐渐升高,当头直射,好汉崖上无遮无掩,晒得石头发热,热气上升,犹如蒸笼一般。谢恩坐在太阳下,依然一动不动。此时正值炎热的夏季,六月中又是夏季中最热的一月。常言道:“六月六,晒得鸭蛋熟。”便是道的六月太阳之毒。谢恩一直坐在毒热的太阳底下,坐身之处的石头越来越烫,头皮越来越热,琴弦上也冒出丝丝热气,手指触上,亦感烫手。六月的天气,早晨九点便已闷热不堪,但谢恩竟在太阳底下一直坐到了午时,而且琴弦声铮铮不断。
若是常人,在如此日光下,只怕早已中暑昏晕过去,但谢恩内力雄浑,内息流转,始终保得心头一片清凉,却尽支持得住。
又过半个时辰,冷嫣葎提了饭篮自白帝方向姗姗而来,头上蒙着一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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