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笼中月 2(第1/5页)
他追跑出来已有数刻,心想自己再回饭店,肯定又被那老板打骂一顿不可,反正也干了六日,抵了饭钱,索性没再回去。故而继续往东而去,那街市繁华,应有尽有,然物价极高,几乎是寻常价格的两倍,聂宁买了三个干大饼,吃了一个,留下两个作晚餐,又买了火石和火绒,以备烘烤野味用。
这日仄过了街市,走过许多屋舍,至屋舍渐少,多是些马棚牛栏的设施,那牛马成群,隔得不远,却无交相乱嚎,异群打闹之声,又见马棚槽中粮草充足,那些群马浑身油亮,膘肥体壮,中有一匹老母四肢白如雪霜,身披黑鬃,眼神温和,长舌时不时舔舔一旁的小马儿。另有一匹枣红色的,长长的鬓毛,颈上有圈皎洁的白毛,肌肉结实,四条腿比寻常的马高出七八寸,聂宁暗赞: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他见四下无人,便走了过去,轻轻抚了抚那匹‘好马’,竟没惊动到它,仍埋头吃草,他又摸了摸,但见它碧蓝大眼,毛色闪闪,鬃发柔顺,他不禁喜欢上了它。
忽而,被一声呵斥‘什么人’吓住了,他立即缩回摸着马鬃的手,远远便见好几个大汉走来,走在前面的两个大汉,一个大脚阔步,一个匆匆快走,正是那日在潭岸所见的两个男人。聂宁心下凛凛,这时大汉们已经走了过来,那匆匆快走的怒道:“小子,想偷马?”“没有,没有,我绝没有的”聂宁急答道。那大脚阔步的‘哼’地一声,说道:“谁看马来的?”各人左右环顾,均不见看马人,那匆匆快走的道:“问你们话呢,谁看马来的”后面一个汉字答道:“小人不知”那匆匆快走的怒骂:“一群饭桶,还不快去找”“是,是”那汉子连连应道。
突然,一句‘是我看的马’从后传来,声音浑洪响亮,回顾便见一个手提铁桶的男子,年纪约莫三十,身长八尺,手脚壮实,满脸长髯。他离得大汉聂宁处有十几丈远,声音却传给各人听得仔细,他步履稳健,没一会儿便走到众人面前。他拱手道:“小人俞三,便是……负责这……这看马的”跟随的汉子纷纷讥笑。“我怎么从没见过你”那大脚阔步的疑道。“哦,小人是……景祀景大人……吩咐来的”那俞三伸手向那匆匆快走的道。聂宁暗知这匆匆快走的便叫景祀。景祀立即回神道:“哦,主儿,上月我们途返时,那原来看马的番子染了疫死了,这才换了人,这撮鸟原是替人铲泥浆的,我看他力气大,脑子不太灵活,便赎了过来”他说到‘脑子不灵活’时,故意凑近了那大脚阔步的耳根,故而众人都没听清那半句话,不过都猜得到是此意。“既是看马,怎么不在马鹏里看着?”那大脚阔步的上下打量着俞三,见他面相憨厚,然一双蝴蝶大耳令人顾忌。“小人……打水去了”俞三低头道。大脚阔步的稍稍移眼,果见他桶里装满了清水。那景祀道:“还不快见过辛舵主”“小人……见过……辛舵主”那汉子们轰的一笑,对于这个说话吞吐的腌臜男子很是讥嘲,那姓辛的才稍减戒意。
“这小子是谁?”那姓辛的问道。聂宁一慌,忙道:“我只是路过的,看见贵家养得好马。想摸一摸而已,并无恶意”
“路过?你到哪里去?”姓辛的凶道。
“我…我出城”
“城门在东北方,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先前绕了几条小路,不知道哪条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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