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之上，罡风凌冽。

    池兰妮转身，饶有兴致地盯了五人片刻，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朱雀堂？”

    穆流云打了个嗝，慵懒道：“学剑啦，不然呢？”

    周守冲暗自为穆流云抹了把汗，这厮也太随意了。刘闻竹默默盯着地面，脚下悄然离穆流云远了些，那两个一同来的新弟子则捂嘴轻笑，等池兰妮平淡的目光扫了过来，几人一下都老实了。

    另外两个弟子分别叫余敏中、张宝宝，这两人私下里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平时一直默默无闻，最后弟子考核时却一鸣惊人，双双冲入了前十。

    池兰妮狠狠敲了穆流云额头一下，嗔道：“你就是那个酗酒的小屁孩？入了朱雀堂，要是再让我听说你喝酒，小心我把你脱光了吊在南峰山崖上！”

    脱光了吊在山上......穆流云目瞪口呆地盯着池兰妮，忽然打了个寒噤，脑袋随后便耷拉了下来。

    池兰妮扫了一眼并排站着的五个小孩，背负双手围着五人踱步，缓缓说道：“你们都想学剑，可知世间剑法有几种境界么？”

    “堂主，我知道！”张宝宝忽然喊道，池兰妮温和一笑：“宝宝，你说。”

    “说书先生说剑圣前辈已经达到了‘剑意通天，天意在我’的天人境界，那天人境界就是剑法的最高境界！”张宝宝小脸红扑扑，期待地盯着池兰妮。

    池兰妮微微点头，却说道：“不同人有不同的认识，世间剑法境界有多少，我也说不清。不过世间剑法，笼统说来可以分为有形之剑与无形之剑，境界上大概可分为形而下与形而上。”

    “形而下，形而上？”五人茫然抬头，有形剑与无形剑，他们略微可以想象一下，所谓形而上、形而下，几人却闻所未闻。

    “形而下是‘器’的境界，剑法拘泥于招式，练到极致，一剑可破尽世间千招万式，于技巧上无敌；形而上是‘道’的境界，形而上剑的极致是天剑，人意是天意的代表，剑锋所指，代表的就是上天的意志......”

    池兰妮忽然顿了一会儿，笑着问道：“高山在你眼前崩塌，你们能挡住吗？”

    五人齐齐摇头，别说山崩，上次周守冲在清净城遭遇地震，就有种要魂飞魄散的惊悚感。

    池兰妮朱唇轻启，说道：“天剑者，随手一剑就让整个世界在你眼前崩塌，宝宝刚才说的剑圣，李晟前辈，就达到了这种境界。”

    “形而上比形而下是不是更厉害？”刘闻竹忽然问道。

    池兰妮摇头：“两百年前南岭有位冯姓剑帝，达到了形而下剑的极致，一把木剑破尽天下武学，无敌了一辈子，那时中土也有许多专修形而上剑道的前辈，他们却连那位剑帝的一剑也挡不住。”

    南岭剑帝......周守冲忽然想到了那卷树皮秘籍，说不定上面真藏着剑帝传承。

    “世间剑道繁多，我练剑近二十年，也小有体悟，我把剑道分为上、中、下三剑，这便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周守冲神色一振，聚精会神地看向池兰妮。

    池兰妮微微点头，说道：“下剑者，伤敌体魄；中剑者，摧敌心神；上剑者，杀敌无形。世间剑客多在下剑境界，而入中剑，关键便是对心神的锤炼，若自己的心神没有经过千锤百炼，又谈何以剑意摧敌心神？”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那位朱雀堂师姐，说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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