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习武不易(第2/2页)
修炼者体质不强,很容易练着练着就虚弱,甚至损伤经脉,留下一辈子的暗伤。
越是修炼高深的内功,越需要一个极好的身体底子,能够从一修炼就改善修炼者体质,做到易经洗髓,修炼完全不受身体制约的内功,都属于一流内功,甚至绝世内功。
穆家心法约摸只是三流内功,却也比基础内功霸道了许多,而且心法修炼的真气偏寒,穆流云当初练了一两个月,渐渐入门之后,每天夜里丹田内便有一股股寒气逆涌经脉,夜夜受寒气侵扰。
就是从那时起,他迷上了饮酒,酒能驱寒,抵御寒气再好不过。
可惜这方法治标不治本,这一年来他内功造诣渐深,体内寒气也越盛,即便饮酒也渐渐有些压不住寒气了。
今天上午他跑回小院又练起穆家心法,没想到竟然一举突破小成,寒气却也因此彻底爆发。
他练功时宛如置身冰窟,因此特意在院中修炼,哪知寒气这次会爆发的如此猛烈,他连回去拿酒喝的时间都没有。
若周守冲没有及时回来,穆流云说不定真的会活活冷死。
“唉,周兄,”穆流云拍了拍周守冲肩膀,叹道:“你又救了我一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周守冲手贴在他丹田处,触手冰凉之意不减,不由劝道:“你命要没了还怎么报答我,我劝你赶紧别练你那内功了,快去找小玉师姐把情况跟她说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刘闻竹亦说道:“是啊流云,长辈们一再叮嘱不要提前修炼内功,你怎么不听,你这样经脉肯定是受损了!”
穆流云目光忽然一沉,冷冷地看了眼刘闻竹,甩手道:“我自家的内功,能出什么问题,大不了让我爹用内力疏导一下,不用你们管了!”
他说完,竟然推开周守冲两人,摇摇晃晃回了房去。
“冲哥!”刘闻竹神色委屈,说道:“你看他,怎么回事!”
周守冲摆了摆手,低声道:“算了,先这样吧,我找个机会问问长辈们。”
周守冲亦是朝房间走去,刘闻竹站在原地,嘴巴微噘,嘟囔道:“一年前的事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们还把我当朋友吗!”
......
当天下午,周守冲在屋中修炼内功,等最热的一段时间过去后便上了北峰。
北峰玄武堂,实是四堂最冷清的地方,周守冲在玄武堂转了半天竟然也没看到一个人,最后终于循着记忆找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
“严叔叔。”
院落之中,严言范正躺在椅子上午睡,周守冲刚一踏进远门,他便醒转了。
“周守冲......小子,是你啊。”严言范含糊说了一句,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严叔......”周守冲微微有些尴尬,严言范摆了摆手,平淡道:“臭小子,你我之间没什么交情。”
周守冲微微张嘴,在原地怔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转身走了。
严言范随意瞥了眼他的背影,低声道:“小子,这就是世道。”
除了敌对和友好,世间大多数人对你从来都是无所谓的姿态。
你多强,你多弱,你多辉煌,你多失意。
关我屁事。
周守冲下了北峰,微微有些失意,他原本打算之后再去拜访一下巫玄,现在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一转身,朝青石广场外去了。
天之苍莽,草木阴凉。
日头西斜,山林间已有了些许凉意。
周守冲翻开草丛,跳入了浓雾之中,斜走几步后又熟练地朝一旁跃了下去。
他站起身子,眼睛自然地看向地面,却愣住了。
眼前地上泥土翻新,刻着几行扭扭曲曲的字迹:
“守冲吾友,见字如面:
愚兄幼年家贫,少无大志,混沌十七载有余。
是年于乡中酒肆醉饮,偶遇一老翁,翁指面喝骂:竖子,放骸窖间,虚行于世,与虫豸何异?
是极,人生于世间,总该做出一些事来,不然庸碌百年,烟消云散之后,与虫豸何异?
愚兄夜中大悟,奔至乡中寻谢老翁,惜翁不知所踪,是夜立志,此生必有所成。
吾好武,喜弄剑,眼间不容不平之事,遂携一铁剑出游,四方拜访名师,习剑惩恶。
苦行多年,几历生死,江湖之险恶多在无波澜处,个中艰辛,不必重提。
然愚兄资质低劣,虽苦练不缀,习剑十二载,仍技艺低微,竟一事无成。
吾每念及此,常于夜中徒然自伤。
幸得吾友指点,偶揭树皮之秘,令吾终见一线希望。
南岭之行,愚兄不去不甘,若愚兄得树皮之秘而归,吾友无论身在何方,吾定千里奔赴,万死相报。
若吾错失机缘,终于一无所成,愚兄身无长物,便以此命报答吾友,以还百花剑法、谷中陪练之情。
铁剑亲笔。”
一年前亦是夏季,助墨玉出谷的巨石仍落在潭边,巨石前后的泥地却已重新长满了野草、青苔。
周守冲微微抬头,望着头顶的雾层渐渐阴暗,他身上便也缓缓笼上了一层凉气。
仿佛时隔一年,他才从水潭中爬上岸来,耳边更是刚刚才响过徐铁剑的笑声。
“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