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无声处听惊雷,苦心人总被负 二(第1/2页)
老掌柜具体姓甚名谁,周守冲却从来都不知道。
名字总被掩埋在悠长的岁月中,很多老人到最后常常提起的总是往事的回忆,于是他们在不同人口中便有了不同的称呼,时日一久,或许连他们也不记得自己原来是谁了。
老掌柜、老头、爷爷、管茶的、老丈......
这些称呼每日都要在茶馆内回荡,此时似乎仍在周守冲耳边响着。
可是偶然投入的几缕天光明明是灰蒙蒙的。
“爷爷好。”周守冲等到老掌柜坐在床边,才生硬地喊了一声,他自小唯一的亲人就是母亲,实在不熟悉这些称呼。
“啊,恢复怎么样啊?”
张掌柜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浓浓的陈旧的味道。
“还好,毒被压下了,暂时没事。”
老掌柜哦了一声,慈祥地瞧着他,却说道:“都压下了啊,好好。”
这是听错了,周守冲解释了几句,等老掌柜听明白了,他也是累得有些气喘,五脏六腑隐隐又开始发疼。
周守冲索性靠在床边不说话了,等着老掌柜来说,老掌柜大概还是觉得周守冲和香叶交往有些不好,便来透透口风,只是总不好说得太明白。
“......香儿命苦,当年也像你一样要学武,后来受了伤,就学不成了,其实这样不也挺好,学了武反而活不长久......”
周守冲念头一动,正要开口询问,体内却传来一阵阵虚弱,他半倚在床头,这才过了片刻功夫,竟连腰背都酸痛难耐了。
“是,我很快就回烈火寨,以后要忙的事多,很长时间都不回来了。”
周守冲咬牙勉强说出这句话,旋即手抓着床单滑下了身子,上半身落到床上时心肺都如要跳出胸膛一般。
这下他连呼吸都困难了,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老掌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叹道:“好好养伤!”
老人一步一挪缓缓出了房间,驼背的身影渐渐走远了。
周守冲手抓着床单,半是委屈半是疼痛,眼中微微湿润,他也说不上来如何委屈,这事怎么说也是他对不起香叶,怎么轮得到他委屈?
甜糕叫他不哭,他又怎能如此轻易落泪,周守冲强撑着抬起半是疼痛半是酥麻的手,抹掉了还没来得及的泪水。
等小玉师姐来接他,他就回烈火寨去,外面兵荒马乱,不如待在寨中安心学武,等战乱结束......
许是刚刚突然闯入的情绪模糊了感觉,又因疼痛只能尽量一动不动,周守冲很快便沉沉睡去。
朱雀堂的军队在城东五里外的一座青山下扎营,香叶便是徒步走去,一来一返最迟也该在正午前回来。
可是直到这日过了正午,坐在门口板凳的老掌柜还是没在来往的行人中看见香叶的身影,甚至也没听说城外的军营有何动静。
老掌柜隐隐有些不安,除了等待却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冬日的茶馆生意从来都不好,老掌柜倒是闲得能在门口坐一会儿,只是他时不时总是习惯性地朝茶馆内望一眼。
这只是他早年养成的习惯,来茶馆的都是老顾客了,一般也不会随便就去麻烦他。
只是这次回头一看,却瞧见一个瘦削的小身影从后院扶着走了出来。
“孩子,孩子,香儿他怎么还没回来?”
老掌柜颤颤巍巍迎了上去,来人自是周守冲,周守冲刚刚才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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