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宋木死于此地(第1/3页)
血在飞,每一滴都滴落在他心头,每一滴都带来一丝清凉,驱散了一丝焦躁。
他感到很舒畅,于是大开杀戒。
第一次杀人是在八岁,那年夏天,一如现在这样闷热,这样焦躁。
他有做大侠的志向,可惜第一次杀人就不是为了侠义,是为了一个女人。
男人总会把自己的初恋莫名其妙交给一个女人,不管多年之后看来那女人有多不值得,当时总会爱得一塌糊涂。
可笑的是,很多时候,初恋都是暗恋。
当女人知道他是为她杀人,很诧异地说了句:“你有病吗?”
没错,我有病。
他忽然狂笑,忽然觉得那股闷热,那股焦躁又来了,并且在此后的多年,始终尾随着他,他从来不曾摆脱。
于是以前他杀人是为了女人,后来他杀人是为了兄弟。
老母亲郁郁而终,老父亲跟着他四处颠簸,逃避江湖门派的追杀。
这个江湖没有官府,但杀了人,还是有门派来索命。
“你有病。”
白面书生如是说道,他掐住了书生的喉咙,决心杀死书生后说道:“没错,我有病,但你死了!”
书生悠悠说道:“我能救你,我也不会死。”
他手上劲力喷吐,确信能把书生的脖颈捏得粉碎,可是书生却挣脱了,不费吹灰之力,甚至看不出来费了力气。
书生叫巫玄,后来他知道,原来那是阵法,之后多年,他也是靠着阵法压制住了身上的病。
巫玄引他走上正路,开宗立派,立下许多豪言,这就是烈火寨的由来,从那之后他确信,他只为兄弟杀人。
烈火寨发展迅速,江湖终究以强服人,门派不再找他了。
他回到家乡,却发现仇家举家搬走了,可是明明是他杀了人,他回来,就是为了谢罪。
迷茫之后是无比的确信,他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自信永远摆脱了多年前的焦躁和闷热。
他和初恋的女人上床,又弃她如敝履,急不可耐地回到烈火寨,重操霸业。
烈火寨四面都有强敌,四河帮就是最大的敌手,他觉得该以江湖规矩挑战,可是巫玄却在训练那些无用的士兵。
“看着吧,会打起来的。”巫玄眼中闪着光,那是他看不懂的光。
他忽然想起,他和巫玄结为兄弟,从头到尾都是巫玄安排的。
有时候巫玄看他,眼里却又不是他。
他又陷入了迷茫,在每个深夜,甚至会有一丝焦躁,可是他不该这样,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兄弟,他在迟疑什么?
于是他把权力全都交托给巫玄,自己则作为一名身先士卒的战士,在每次冲突中冲在最前面,击杀敌人,让敌人的鲜血浸润在身上。
他以此证明巫玄是对的,以此打消每夜里的焦躁。
可是那焦躁反而愈演愈烈,只有鲜血才能缓解一二,一如此刻。
他又撕毁了一名甲兵的身体,甚至去啃食血淋淋的骨肉。
他从不曾对巫玄说,他的病复发了,因为不久后,确实打起来了,他怎能让巫玄的威望受损?
巫玄是绝对正确的。
之后几年,是他最畅快的时候,也是他就迷茫的时候,他每夜每夜被焦躁折磨得不能入睡,只能在战场厮杀的时候小憩片刻。
没错,他睡觉也能杀人,有时候他觉得那些士兵都是纸糊的,哪怕他闭上眼睛睡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