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剑的一剑。”

    姑娘说得极其认真，公子也收敛了笑意。

    没有接下也没有拒绝，只是正色行了一礼。

    他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

    “吃完这顿早饭我便去找那些肥料了，嗷不，是让那些肥料自己来找我。记得我之前对你们说的话，这次有架打，你们各自练手，不用管我，我死不了，可明白了？”

    两人点点头。

    公子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轻声念道：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

    双城外的高坡上，帝子与东帝分神并肩而立，就像一对普通的父子在登高望远。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虽然朝着一个方向，但是看的东西并不一样，帝子在看那双城，东帝在看那双城之后的天空，一低一高，面色平静，皆在揣度。

    东帝先开了口：

    “快五年了，准备好了？”

    攸宁帝子没有转头，直视前方，笑答：

    “准备好了。你放他们过来便是。”

    东帝似乎对帝子对自己的称呼没有一点意见，而是有些感兴趣地问：

    “一品能打几个？”

    这话要是被不知他身份的旁人听见一定会觉得他在搞笑，准一品和一品的差距就和中品与下品差距一样大，还打几个？

    只有攸宁帝子知道身边的人肯定不是在开玩笑，并且他问的还是以杀力著称的一品剑修能打几个，因为在他眼里只有剑修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境界。

    随身带了那把桃木剑的攸宁帝子，笑着比了一根手指。

    东帝露出了丝笑容：

    “这么自信？”

    帝子眯了眼睛，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了，这个仇不是不能早报，但是那没有意义，东帝出手杀再多人也没用，因为杀不完，也解不开他的心结。

    所以他要自己杀，并且等得越久就要杀越强的人，如今已五年了，甚至从第一次游历开始算，从出生开始算，十年，二十年了，二品一品的宗师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这么回答父亲的问话：

    “陆地神仙又如何？剑仙，又如何？”

    东帝点点头，又问：

    “天仙呢？”

    “杀！”没有丝毫的犹豫。

    “杀得死？”

    “杀不死。”

    “恩。”

    “你在所以我杀不死他，你不在，我废，他死。”

    “不值当。”东帝沉默了一下，又道：“我一直在。”

    “我知道，所以我杀不死。”

    “大剑仙呢？能不能出剑。”

    “出。”

    “出了之后呢？”

    “叫人。”

    “善。”东帝又笑着点头。

    熟悉东帝的人都知道，如今这世上只有帝子殿下能让他笑，也只有帝子殿下能让他称赞。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

    片刻便至双城之外，凌空而立。

    东帝的分神不断变大，似一尊巨人落在地方，负手而立，看不清面目。

    他似乎只是来给帝子撑场子的，散发着无尽的气势，惊动了城内城外无数人，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而手持桃木剑的帝子殿下则只身往前飞去，一直飞到城楼之前，他没有法身之力，比起城楼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像只飞虫，可当他举起那把桃木剑的时候，他的声音却能清楚地传到城内每个人的耳朵里，不大不小，却像古剑剑身一般凝实：

    “我东帝帝子，陶攸宁，前来双城，讨债。”

    “血债，”他单手执起剑式，声音落下便挥出一道剑气长虹，

    “血偿！”

    轰……

    城楼和城门轰然倒塌，发出一连串巨响，可仍然盖不住他的声音。

    城内人惊惧不已，实力越强的人越害怕，瞬间反思了一番后发现自己应该是没有惹到这个瘟神的啊，还血债，这谁敢啊？

    接着就开始在心里咒骂惹到帝子殿下的人，他们可不会考虑对错或者仁义道德，强就是对，弱就是错，所以惹到这个瘟神的人就是错了，错得离谱。

    所以不管帝子怎么无礼，怎么乱来，都是没人觉得他不对的，他们只想挖个坑把自己的埋进去，能这场风波过去了再出来，然后去做点好事，就当是帮帝子殿下祈福了。

    不敢抱怨也不敢逃只想装死的人忽然又听到一声更加巨大的响声，是从另外一边传来，他们自己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孤城的尽头，可是孤城没有城门，那应该是城墙被破开了。

    这声势，是东帝亲自出手了？

    也没人敢去查看，大多青楼店家都开始烧起香来。

    孤城尽头，东帝分神已经消失不见。攸宁公子收起了自己的桃木剑，可惜依依姑娘没在，不然该让她看看差距，女人家家的，就想着打打杀杀，虽然是挺可爱的。

    看着消失的这一截城墙，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了些城外的阳光涌进了孤城，再次给这座孤寂的死城平添了一抹新意。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孤城里一处类似广场的空地上把桃木剑轻而易举地插入石板里，原地坐下。

    闭目养神。

    接着，便是等那些“肥料”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