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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山遇劫(第5/5页)

    看见年科在黑暗里无力的挣扎,大当家轻蔑的一笑。待大当家上到洞顶,问道:“另外那个小子呢?几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也不吱声。”大当家有些生气,但是全身疼痛,也懒得骂人。二当家搀着大当家,大当家突觉有些尿意,便解下腰带,拉开裤子,往洞里撒尿。其他手下虽坏事做了不少,可没这种“尿性”,毕竟死者为大,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

    满身是尿的年科心跳出奇的慢,但脑子却转得极快,年科没有认命,飞快的思索:如何找到这一线生机。唯一能试一试的也就是《形僵法门》中的血脉逆行功法和水中呼吸法。可是全身上下已经失去知觉,已经感觉不到丹田之气的存在了。为了不失血过快,年科马上用手封住自己人迎穴,减少动脉涌出的血。正常人封住这个穴位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会血液凝滞,头脑发胀,晕厥或者死亡。但年科长期练习《形僵法门》能多坚持一些时间,年科减缓呼吸,捂住的伤口。《形僵法门》的血脉逆行功法必须在水中,如今没有水,而且身体也失去了知觉,这样危机的情况之下,年科脑海里浮现方丈的教诲:“心在则神在,神在则形在,有形为质,无形为虚”。年科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我虽不在水中,身体没有知觉,但我唯有幻想出自己身体健全,又浸没水中的感觉,不知能否靠这感觉施展出功法”。年科闭目冥想,心平如镜,摒弃杂念,努力回想独自在少林寺山脚下的河中练功时的感觉,默念《形僵法门》口诀,突然年科感觉耳根发凉,鼻内有呛水的酸楚感,呼吸困难。顿时心脏位置的皮肤竟然迅速布满血丝上往头顶蔓延,往脚下延伸。人的大脑若是长时间没有血液供应,便会休克,直至死亡,年科抑制住脖颈处的大动脉,年科的皮肤,从心脏以上的位置布满了鲜红的毛细血管,形成了侧支循环修复血运,勉强弥补了主动脉的血运功能,就如同一条大船运货物要通过主干道方才到达目的地,但是主干道堵塞,只能把货物分到其他小船从支干送达目的地。年科脖颈的伤口没有血的冲击开始缓慢的结痂,伴随着心跳,血也只会再溅出少许。如此反复,年科不知自己能否熬过这料峭春寒的漫漫长夜。

    野外的清晨格外的冷,露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洞里,水花溅到年科额头,也溅到了年科微微颤抖的眼皮上,点点水花汇进眼眸。突然间年科睁开双眼,但双眼黯淡无神,显得十分疲惫。年科缓缓长舒一口气,终于艰难的活了下来,庆幸之余又开始苦恼。活是活着,但也是半身残废的废物。年科脸色苍白,牙关打颤,虽身体麻木,但是也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终于熬到中午阳光照进洞里,毫不嫌弃的照耀在年科苍白的脸上,年科看起来完全像个死人,伤口流血终于止住了,只剩下半条命。年科感觉自己太累了,一点没有一丝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年科迷迷糊糊中,梦见了自己的娘亲在呼唤自己的名字,父亲满头白发,焦急的等待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痛意刺激着年科睁开双眼,眼角还残存一丝泪痕。年科紧咬牙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自己现在是废人,但是自己还有爹、有娘,定要亲口问爹、娘为什么把自己独自留在少林寺。哪怕爬着回去,哪怕像乞丐一样也要回去。年科用手艰难的翻过身来,年科紧咬牙关,只听“咔嚓”一声,年科把脱臼的手指复位,揉了揉复位的手指,虽还不能活动自如。然后重新审视这个把自己“坑惨了”的坑。看见旁边有一圈土堆,明显是新土,有被人挖动的痕迹,于是往那个土堆后面爬去,看见又是一个坑,蜿蜒向下,漆黑一片。年科现在对坑洞可是深恶痛绝,颤抖的双手,支撑不住,年科手一松便又趴在洞边,虚弱的喘着气,感觉很累、很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年科脖颈处的伤口已无大碍,就是不愿醒来而已,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恶梦而已,醒了就结束了,自己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林寺。但身体的疼痛再次告诉年科,自己已然如此,唯有接受现状。年科再次艰难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呵呵”的冷笑。年科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上面的洞口,仅凭双手,现在也爬不上去,洞里除了石头就是土,连草都没有,年科摇摇头叹息道:“看来我堂堂陈家大少爷就要带着这副残躯饿死洞中啦。”绝望中,年科听见旁边的地洞呼呼的往外冒着寒风,年科心想,既然有风吹出来证明这洞那头可能通向外面,反正就是一死还不如看看这洞到底通往哪里,若是通向阎王殿,我正好问一问阎王:“我究竟上辈子做了犯了什么罪”。人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除了进这个不知通往哪里的洞,年科倔强的性格是不会甘愿静静等死的。年科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黑,一头往洞里钻进去。年科的眼睛夜能视物但是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也难以看清东西。年科就靠着双手和坚硬的指甲在洞里爬行,别说还非常管用。自嘲道,“原来神话故事里的土行孙是真的,现在的自己不就是‘土行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