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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江湖落拓不知年》(第1/2页)

    另一柄剑却还是压在他的脖子上,唐斌大声道:你走不走!

    齐天君的回答还是很干脆:不走!

    另外一个人咬咬牙,道:堂主,这人是不是想死?唐斌道:好像是的。

    他想死,我偏不让他死的太容易,我一定要带他回去!那人怒吼道。

    剑锋沿着他的脊背往下划,他的整个人都开始痉挛弯曲。

    他的头几乎被压在地上,那人歇斯底里道:你走不走!

    他突然张开口,咬了一嘴带砂石的泥土,用力咳着,再用力吐出两个字:不走!

    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只要他还能开口,他的回答还是这两个字。

    那人紧握着剑柄的手上,已凸出了青筋,青筋在颤抖。

    剑尖也在颤抖。

    鲜血不停的顺着颤抖的剑尖滴落,剑尖一颤,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

    那人看着他弯曲流血的脊背,冷酷的目光中已变得炽热。

    唐斌突然道:松松手,莫忘记了我们要的是把活人带回去。

    那人冷笑道:你放心,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唐斌道:这样下去久了,要活着带回去也怕很难。

    风在呼啸。

    风是从北面吹来的,啸声如鬼卒挥鞭,抽冷了深夜归人的心,也抽散了路上过客的魂。

    幸好路上没有归人,也没有过客。

    在这冷冷的深夜,这里已经没有人,连一个走路的人都没有。

    漫漫长路上一片死寂。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风忽然停了,乌黑漫长的大道上走来了一个人。

    有人在大路。

    有一个瞎子。

    这个瞎子穿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用一根漆黑发亮的竹杖点路。

    竹杖点上了路上的石头,‘笃’的一声响,点上了黄土路,闷闷的‘噗’的一声。

    风又吹起来了,庙门上的牌匾被吹的‘吱吱’作响,破碎的窗纸被风吹得就好像是人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唐斌手里的剑忽然间变得说不出的沉重,他把剑还入鞘中,因为他知道麻烦事来了。

    他身旁的青衣人好像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就好像是已经把这个瞎子看作是一个死人。

    瞎子还是慢慢的往前走,但没多久青衣人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个瞎子,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再平常不过瞎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像这种样子的瞎子。

    猛一看,这个人的样子其实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他看起来比一般的人都要高一点,可他虽然是个瞎子,虽然是走在黄土和石板交错的路上,可他的一双鞋子上却没有沾到一点泥污。

    他的穿着并不十分华丽,可是质料手工裁剪都非常精细,颜色配合的也很舒服。

    他没有拿剑,也没有带任何武器,左手却抱着把琵琶。

    当他走近这昏暗阴森的‘法华寺’时,就好像走在艳阳高照的花园一般。

    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的样子都不会变,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不管在多艰苦的环境下都不会改变的。

    所以他的脸上也总是带着微笑,就算是他没有笑,别人也会觉得他在笑。

    人生在世,要微笑面对一切,如果有了开心和微笑,又有什么困难不能过的呢?

    人生就该是如此。

    也许这就是这个人唯一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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