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杏林秋寒 二(第1/2页)
那柄重剑剑长四尺六寸,一边有刃,一边无锋,插在地上倒是和那十岁的孩童差不多高,剑身泛青,隐隐铭刻有暗纹。孙阳明的桃木剑自不是对手,只能避开锋头,攻其不备之处。那男子则是单手持剑,力气自是极大,但格挡之下,也不见有进攻的意思。琼台剑派讲究一招一式,均衡有势,身法飘逸,孙阳明虽是外门弟子,但自幼天资聪颖,加上母亲也是江湖中名动一方的女侠,将那许多武功悉心传授,便是与入室弟子较量也不落下风。
反倒是一旁的花离,左瞧瞧右看看,寻了一方干净的长凳坐了下来,丝毫不以为意,也是不打算出手。若是茶肆中有瓜子蜜饯,怕不是要边吃边看了。那俩兄弟则是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兀自害怕发抖。
孙阳明见她如此镇定,心下则是疑窦丛生,只觉自己剑上力道均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此时看着那重剑,心中蓦地想起了些什么。
他木剑斜沉,左手划掌,在空中鹞子翻身,使了一招“涧双回”,木剑虽不是神兵利刃,但他起势极快,那男子只觉剑与掌法齐至,一张狰狞的脸上则是露出惊异之色,当下重剑骤起,格在空中,剑身则是借力,无锋那一侧向孙阳明荡去!
孙阳明想起了燕云剑派中便有一式,以剑身击人的剑法。江湖中有四大剑派,同根同源,这相貌狰狞的男子定是出自燕云剑派。
思及此处,他轻身向后跃出三尺,行了个礼,说道:“不识兄台身份,多有得罪了。”
那男子却呵呵笑了,脸上胡须横肉搅成一团,说道:“好说。”
孙阳明没料到他这番长相,竟是笑得十分憨厚朴实,心下也是责怪自己有眼无珠。他生长于大儒之家,江相自幼教导他已善心对人,切不要以貌取人,十年荏苒,他倒是忘了父亲的教诲。
“看明白了?”花离似笑非笑地说道。
孙阳明仔细端详那茶博士打扮的尸体,只见他虽是被重剑贯穿胸口而死,但他双掌泛青,手上满是老茧,露出的半截手臂则是显出渗人的乌黑颜色,显然是常年修习毒掌所致,若是寻常百姓,又怎么会修习这等的阴毒招式?
电光火石间,只见那“阿大”突然向那男子冲了过去!那男子见他泪痕未干,身形幼小,一时间心中软弱,不忍心运剑将这孩童斩杀,只伸出了手掌抵住了他的力道,却不想手心处一阵刺痛传来。那阿大竟是手里藏针!
还不及反应,只见阿大突然跪地,向他磕头,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只是那人说你若不死,就不放爹爹妈妈回家,就没人要我们俩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男子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被阿大用针刺了一下,而那针,想必是淬有剧毒!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孙阳明连忙上前扶住那男子,让他倚靠着坐下,运起指力连封他手臂几处穴道,手法干脆利落。但见一旁阿大依然磕着头,眉间已是有了血迹,他心中也不是滋味。一旁的阿二则是兀自抽噎着,他心智未成熟,不知所措。
花离却是不紧不慢的上前来,端详起那男子手掌。不过瞬息之间,那手掌已是乌黑泛肿,手上血脉被侵染成黑色,往手臂上蔓延。
“居然用这个,好狠。”花离说道,转头望向阿大,“小子,你且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孙阳明见她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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