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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宿命,张良学素书是为了扶小流氓刘邦当皇帝,刘邦当皇帝是为了复活儒家。柏拉图存在是为了教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是帮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世界弘扬哲学。这就是命运的纠缠,但是又有几个人能看透?能把握命运的方向。
此时正值大学刚刚放暑假,凌晨北京某医科大学解剖室中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胸前戴着胶皮兜肚的家伙,就着放大镜飞快舞动着手中剥离针、解剖刀、弯头镊子,戳弄着一颗病变心脏。
他扮相颇为诡异戴着生化防毒面具和胶皮手套,护目镜。此时如走到街上定能吓出几个神经病来。
豆大的汗滴顺着面具突出的管子啪嗒啪嗒滴下来,他娴熟的把癌变病灶剥离出来。
肌肉从腐烂开花的心脏上剃掉,仅留下滋养病灶的血管组织。继而他又用染料将静脉涂成蓝色,动脉涂成红色。再用支架把血管病灶固定好,轻轻放进盛了防腐液硼砂玻璃缸。
“好美!”此人发出一声轻叹,把标本缸高高举起在灯光下细细端详,仿佛在看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细如发丝的血管架在肿瘤上宛若一双蓝色红色薄纱翅膀,有时天下最丑陋邪恶之物也有美丽一面。
此人正是校内外号鼻涕(BT)哥的大二学生李羽。放好标本缸他自言自语道:“又两百元到手。”他承包了学院做尸体标本工作,在看脸时代这恐怕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假期临时工作。
如果拿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是抓了一手牌来比喻。此人就是拿了一副极恶心的牌,初始数值非常bt。
李羽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父亲每天接触核辐射,母亲每天接触化学污染。天知道有些人有些家庭为国家付出了多少,有些不幸始于出身。
李羽的基因结构就像个垃圾站,自他懂事起免疫系统疾病便找上了门,各种皮肤病血管病让他一直痛不欲生,他的肌肤生满癣疤,高大身材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僵尸。更惨的是他的血管系统也极为脆弱。
按说他应该活不到成年,偏偏老天又开了个玩笑,给他了极其强壮的肌肉和骨骼,让他撑下去承受着地狱般的痛苦。老天还给了他聪明的头脑,高达150的智商让他思维像解剖刀一样锐利,不停深度思索着苦难和噩梦。
十余年过去,最终他学会了用意念屏蔽一切痛苦,专注于寻找一丝一毫快乐,活下去就是他的理想。
李羽脱掉胶皮兜肚,除掉橡胶手套。略加冲洗挂到柜子里,他摘到护目镜,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红色瘢痕的脸。他洗了一把脸,来到解剖室门外,深吸了口气。四周寂静偶尔传来虫鸣声。
他一屁股坐在放着很多头盖骨的箱子上点着一颗烟,他仰望着星空。这一切是那么美,一切原始复杂之物似乎都是美得那样纯粹。
一阵钻心疼痛混着浑身奇痒打断了这片刻惬意,李羽深深呼吸几下以便少受一点痛痒之罪。他卷起裤管,腿上尽是面目可憎的疤痕伤口。就在他专心于剥离血管之时,腿上又长出几颗紫癜。
他咧咧嘴伸手揭下黑痂,黑红色血仄仄而出。他用手指挤了挤,放下裤腿。闭上眼靠在墙上,调整着呼吸。脑子里开始想着美好事物,放着岛国电影,他幻想着从未尝过的滋味。
“李羽,你怎么不睡觉!你的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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