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狼丘送别4(第1/8页)
大漠残阳,照不尽,众生万相。
戈壁古道,走不完,百态人间。
却说这西北气候无常,一日三变。在这苍茫之地,满目贫瘠,只稀疏的有几株灌木在风中不断挣扎。猛烈的风沙日夜侵蚀着这片土地,好似千万把钢刀一片片刮下这里的血肉和筋骨,雄壮的山丘不久便只剩下几块孤独而扭曲的石柱,像一帮晚景凄凉的末路英雄仗剑而立,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的凝望着天际。这些巨大的身躯慢慢变小、变弱、倒下,直至最后一具残骸化成风沙随着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消失,无情而残酷。
在这片不毛之地,鸟兽罕至,更遑论人迹,然而也只有人类才能在这里定居下来繁衍生息。千百年来,一代代商人在利益的驱使下开辟出蜿蜒曲折的古道以便往来,古道的沿途会有一些集市和客栈,天南海北的路人聚在这里休整。
这里除了来往的商队和镖客,还有漂泊的侠客浪人以及一些朝圣的使徒,形形色色各怀心事。不远处有个商队正缓缓而来,领头的大汉扯开嗓子喊到:“大家伙休息休息,一会再赶路,咱们今晚在前面的集市过夜。”
“爷爷,还要多久才能到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歪着头问旁边的老人,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这句话了。
“快了,快了。不要急,等到前面集市,爷爷给你买糖葫芦吃。”老人说完慈爱的摸摸小孙子的头。
“我们已经走了几个月啦,这个沙漠怎么这么大呀!”孩子眨着眼睛调皮的问道。
老人拿出旱烟,抽了一口,望着沙漠,缓缓说道:“还不够大,如果这个沙漠还能再大一倍,那来的人就会少一倍,我们赚的钱就会再多一倍。”
还没等老人说完,那小孩子就兴奋的喊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吃两根糖葫芦啦!”说完昂起头用劲嗅了嗅,仿佛从集市那边刮来的风都是甜的。
老人笑了笑,没有说下去,把孩子身上的灰拍了拍,旁边一年轻人接话道:“糖葫芦,到时候你爷爷和你遭的罪可也得翻一倍了呀!”
小孩子看了一眼年轻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道:“我才不怕呢,我还要把爷爷那一倍的苦也拿来,让爷爷享福!”然后站起来翻了个跟头,攥紧小拳头朝自己胸脯捶了两拳,用尖尖的嗓子喊了一声“哈!”
这下把旁边的人都逗乐了,老人也把烟杆放下,从身上取出一个葫芦,再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土碗,往里面倒了半碗清水,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那个孩子。那小孩痛快的接了过来,准备一口气喝个精光,喝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端着碗突突的跑到马车那去,把碗递给了一个马夫说:“给!你的嘴唇都干的裂开啦。”
这个马夫三十多岁,头上扎一条汗巾,眼窝深陷,皮肤黝黑,个子不甚高,平时很少与人交谈。他白天赶马,休息的时候也不离开马,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睡在马厩里。他抬头看了看男孩,接过碗说了声谢谢,喝完后把碗还给了男孩。男孩笑着说:“等到了集市我把糖葫芦也分你吃!”
商队又启程了,行不多远路过一片石林,领头的喊到:“这里叫西引坡,原先是一片山丘,因为风沙长年累月的刮,慢慢削成了一个土坡。我们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这里的石柱上标记号,遇上风沙天气分不清方向,就靠这个辨路。不过这里的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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