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里居
千山暮雪,茶暖风清。
帝京的雪已停了一两日,只是地上的积雪却怎么也化不开去。顾寻沙坐在一间叫做“”的茶楼里。依旧是个临窗的雅间,依旧可以瞧得见整条街道。
帝京的街道虽不及皇城的繁华,正值帝京的年节,也是街头巷尾挂上红灯,街上之人比肩接踵,好不热闹。
在这人尽欢腾之时,正在雅间里头喝茶的顾寻沙不禁望着远处挑了挑眉。远处来了一行人马,浩荡无比,踏雪而来。
为首的一人玄色黄纹衣袍,乘骑一匹暗红色的高头大马,傲气凌神。街上之人见着,纷纷退避三舍。
“南宫玮,你可算来了。”顾寻沙放下茶盏,手渐渐抚上放在一旁的长剑上。
一行人渐渐近了,在数尺深的冰雪里,就连马匹都身着锦帽貂裘。
南宫玮身佩一柄长剑,比那日顾寻沙见着的还要傲气几分。顾寻沙握长剑的手不禁紧了紧。马上的南宫玮抬首,正正地与楼上的顾寻沙四目相对。
仅是片刻,顾寻沙便抓起一旁的面纱斗笠,转身而去。
随后,便听见茶楼之下一阵喧闹,不知谁人大喝一声:“给我搜!不可让小贼跑了!”
顾寻沙嘴角颇含深意地扬起,留给兵士一片衣角便扬长而去。一刻钟后,顾寻沙到了一处荒野,方圆几里没有人家。
顾寻沙就如此立着,闭眼聆听近处的风吹草动。
马蹄声近了,越来越近。最后,身后的马蹄声停了,停在几丈开外的地方。顾寻沙随即转身,正面坐在马上的南宫玮。
南宫玮身后之人皆骑于马上,身着劲装,人人皆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顾寻沙不屑一顾地轻嗤一声:
“赤弥楼的人,你也敢带出来?”
“那是自然,如今赤弥楼可都是我的人。”南宫玮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听了此话,顾寻沙笑意更浓,把隐在袖中的长剑拿出来在手中玩弄,又说道:“此话你竟也敢说,你身后的怎么说也是二等杀手吧?就不怕他们抹了你脖子?”
南宫玮秀眉轻挑,片刻却狂笑起来,之后慢慢跃下马来,一步一步向顾寻沙走近:
“可这话,是顾寻安让我说的。”
顾寻沙见他走近,不说他话,手握剑柄便将长剑抽了出来。红衣在雪地中本就显眼,此番长剑一出,更是让人睁不开眼。顾寻沙手中的,是一柄赤色长剑。
南宫玮身后的赤弥楼杀手,面具之下,神色各异。
“顾寻染,你终于肯拔剑了。”南宫玮也将手放在腰间的长剑上,手一扬便将长剑拔了出来。
荒原上清风掠起,两人衣袂飞舞,执剑相向。
“我叫顾寻沙,不叫顾寻染。”顾寻沙咳嗽几声,缓缓说道。
南宫玮眸中清冷,面上却无比温柔的道:“可是你,确实和顾寻安的亲姐,昔日景王府里的墨染郡主,也正是,我南宫玮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顾寻染,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