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往事
司牧南一个人,扶着墙壁,走进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后,躺在床上。
“真的是。”司牧南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绷带,“早知道就不追他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养伤了,眼睛缓缓闭住。血,都是血,司牧南一闭上眼睛,面前就是一大片的血,一个少年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站的很高,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脚下踩得竟是被尸体搭起来的楼梯。
“不。”司牧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大叫一声起来了,双手捂着面庞,眼睛内充满血丝。然后感觉右肩传来剧痛,连忙躺下。
“师傅,怎么了?”司牧南这时才发现易思沫竟坐在他的床边。司牧南看着她,“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的我的房间?”
易思沫想了想,托着腮说:“我见师傅你没关门,便进来了,你可别误会啊,我是受陈姐之托过来看着你的。”“是吗,那你可以出去了。”司牧南说着,翻了个身,不再看她。
易思沫柳眉倒竖,“什么嘛,轰我走。”然后她笑了笑,说:“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睡不着啊,应该是失眠症吧,悄悄告诉你,我会催眠术哦。”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司牧南闭住眼睛,说着,他的眼前还是一片血迹,一个白发男孩,站在那里,冲着他笑。“我或许可以治好你。”易思沫说。
司牧南猛一坐起,开口问到:“有多大把握。”“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易思沫尴尬的挠了挠头,说。
“你在逗我吗。”司牧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易思沫连忙说,“但是只是试一试嘛,又不会少块肉。”
司牧南想了一下,他真的很想摆脱这十二年以来的恐惧,十二年来,他每一天都睡不好,每一天晚上,他都要吃安眠药入睡,不然眼前就会是大片的血迹,尸体,和那个白发男孩。
“行,试一试,我该怎么做。”司牧南对易思沫说。易思沫见他答应,嘿嘿一笑,坐了过来,“你什么都不用做,放轻松就行。”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怀表。
司牧南说:“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不相信有催眠术这种东西。”易思沫拿着怀表,让它垂在司牧南眼前,“等会你就会相信了。”
说完,右手抬起,在司牧南的耳边打了个响指,轻声说:“现在,放轻松,闭上眼,我要你听我说的做。”司牧南的身体如同着了魔一般,闭上了眼,“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血,大片的血,”司牧南的声音在颤抖。“血?还有什么吗。”易思沫继续问到。“还有……还有十二年前发生的一切。”
十二年前…………
深秋时节,街上人烟稀少,一个昏暗的巷子站着两三个穿着打扮像富家人的孩子站在那,前面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蹲在墙角,一个大人和一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
“真是可怜呢,乞丐父子两。”那几个小孩笑了笑,表情阴险,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块的石头,下一瞬一起扔出,砸在两个人的身上。
男孩感受这身上的疼痛,不敢睁眼,双手抱住头,靠在跟前的那个大人身上。那个乞丐想要站起来,却又因害怕得罪富家人的孩子,又坐在那里,不敢动弹。
“玩够了吧。”那几个孩子扔石头扔累了,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扬长而去。
男孩感觉没有石头再砸来,慢慢的睁开了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如大海一般清澈。乞丐抱住男孩,“对不起,对不起。”男孩拍了拍乞丐的肩膀,“没事的,我不疼。”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这时在巷外传来,一个皮衣男子的身影在巷口出现,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烟,慢慢的向两个人走过来。乞丐下意识的带着男孩往后退了几步。
“喂。”男子已经走到了乞丐的身边,“把那个孩子卖给我吧。”
乞丐站了起来:“卖给你,不可能。”“五百万如何。”男子响亮的声音如同一击耳光一样,抽在乞丐得脸上。“五百万,五百万……”乞丐低下头,自言自语了起来,他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男子见状露出一抹微笑,往地上扔了一张银行卡,“只要把他给我,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男孩只见乞丐转身,看着他,“牧南,对不起。”一句道歉的话从乞丐的嘴中说出,然后下一刻,乞丐从地上捡起银行卡,便撒腿朝巷外跑去。
男孩愣在了原地,“那个人是你父亲吗。”皮衣男子在男孩跟前蹲下,问到。“不是。”男孩的声音很小。
“气话吗。”男子以为他说的是气话,“他真的不是我父亲,他只不过是在路边捡到的我罢了。”男孩抬起头,他的眼里充满着泪水。
“你叫什么。”皮衣男子用手温柔的拍了拍男孩的头,问到。
男孩清澈的眼睛望着皮衣男子,说:“我叫司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