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鸟隔阂(第2/4页)
南下赣州会会这个女人时,她已经被逮捕。我搜集了她的一些资料,也听闻了她的申辩,她是这样说的:‘为了真理,我不惧怕失去自由,不怕遭受刑罚……人民终将觉醒,一切妖魔鬼怪会被通通消灭!’这是一个怎样的女性!在这个时代,多少人敢怒而不敢言,她却把一个民族积压的愤恨都发泄了出来,真乃烈女!”
天昊听完这些,不觉惭愧万分。李青莲的家庭遭受了重大的悲剧,她本人亦是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然而却心系民族,在狱中一遍遍地喋血呼吁,不顾个人的生死。而自己呢,要不沉溺于儿女私情的漩涡中,要不心怀怨恨,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放过。他想,自己还有何面目在此同这些热血沸腾,心系国家的青年谈论民族大事!
“青年茶社”中,不分老幼,大家都是热情洋溢的青年,彼此之间,结成忘年之交。
天昊此时已经中学毕业,他更多地留在北京,偶回唐山。当艾琳失而复得的时候,吴天昊欣喜若狂,他和艾琳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地感觉到,艾琳再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只艾琳,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很深的隔阂,只有陈孟凡,才是它真正的知音和伴侣。天昊看得出来,艾琳对他的画,已经不屑一顾,他不禁黯然神伤。他似乎忘了,艾琳的天赋在音乐,而不在美术。况且,天昊的住所已不同于当年,天昊意识到了这一点,便计划和艾琳一同返回乡间,去到那所老房子里,去到那片繁茂的树林里。他搭上了一辆货车,师傅是邻村人,两人相聊甚欢。师傅告诉他,这几年,曾有很多比天昊稍大一点的年轻人到农村去,帮着大伙儿干这干那的。
天昊来了兴致,问道:“那些学生吃得了苦吗?他们除了干活都干些什么呢?”
老乡回道:“说道这,俺倒是想起了前年来我家的一个大学生,他干活很卖力,从不偷懒,非常体察农民的苦衷。他很爱读书,只要有时间,就拿出书本读起来。一次,他抢着要帮俺老伴烧饭,可是烧着饭,他又把书本拿出来,一边读,一边还写个不停。俺在院子里打谷,看到他那认真劲儿,心想,要是俺也有这么个儿子,那该多好。可惜,老汉的儿子三岁就夭折了,他要不死,如今也这么大了。”说着,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眼角泛着泪花,他接着说:“后来你猜怎么着,他读书入了神,还不停地往锅底下塞柴火,直到一股焦味传到俺的鼻孔里,俺才意识到饭焦了,傻小子,这么重的气味他居然没闻到,好一个书呆子!”他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天昊又问道:“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唉,那孩子命苦啊,他回去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爸爸出事了,全家受到牵连。”
“他爸爸犯了什么错?”
“这就不清楚了,总之很严重。”
天昊不再多问了,他开始默默地思考着自己的命运,思考着他们这一代人的命运。
搬到城里后,天昊也曾多次回到这个村子,多数是在清明节或是母亲的忌日到来,看望了母亲,就从远处眺望一眼树林、田野和村庄。这里是伤心触目的地方,妈妈的坟茔在山脚下,就在树林的边缘。
他对母亲说了几句话,便带着艾琳,来到林子里,寻找那棵大树,但是找了半天,连大树的影子也未见着。难道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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