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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老碰撞(第1/5页)

    何秋子和“前进社”成员发表的一系列文章著述,在社会上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经常有一些知名的作家学者邀请何秋子做客,他们绝大多数是何秋子的前辈。那些诗人、作家和学者十年不曾动过笔,这十年不仅让社会的发展陷于停滞,也把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劫掠一空。如果没有这十年,他们中的很多人正值创作的黄金年华。甚至于一个民族的文艺事业,早已迎来一个黄金时代。只可惜,历史不容许假设。这些经历过精神创伤与信仰危机的知识分子,虽然已经挥手作别了过去,但他们心中依旧彷徨,依旧哀愁,彷徨的是不知中国文艺事业的出路在哪里,哀愁的是生命中充满激情的创作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他们再难寻觅曾经的光荣与灵感。

    何秋子有一篇文章专门论述在新的时代背景之下,中国的文学应当走怎样的道路。文中回溯了人类文学发展的不同流派与时期。批判了伤感主义、朦胧主义文学。他写道:“一个充满朝气的时代,应有与之相辅相成的积极的文学风气和文学流派。文学应当是进步时代的产物,它应当同这个时代一样,充满活力与创造力……文学不应该成为教育人而不教化人心的艺术,当代文学不仅要与种种形形色色的流派划清界限,还要与传统划清界限,陷入传统老旧的文学有如被禁锢双脚的旅人,是走不远的……”

    他的文章引起了两位老作家的关注,他们主动与他通信,信中阐述了他们的文艺观,几次通信后,何秋子决定登门拜访这两位老前辈。

    何秋子带上了吴天昊和秦仪前去拜访两位老人。那两位老人住在同一套四合院里,已是多年相识。

    当何秋子一行三人到来时,两位老人正饶有兴味地下棋。开门的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孩,她扎着马尾辫,挑起柳叶眉,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客人微微一笑,操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说道:“你就是何秋子哥哥吧?”

    何秋子点头道:“我就是,你怎么知道?”

    “爷爷知道你要来,特地吩咐我在此等候,他让我称你为‘何先生’,我就说你不会有那么老的,果不其然,您还这么年轻!快进来吧,爷爷已经等你多时了。”她把自个儿给说笑了。

    何秋子见她端庄大方、说话礼貌得体,心情不觉大悦,跟着她走了进来。两位老人还没下完,此刻正杀得难解难分,并没有注意到何秋子等人已站在不远的地方恭候。

    女孩跑到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者面前,轻声说道:“爷爷,客人到了。”

    老者回道:“知道了,你快好好招呼一下客人,我们很快就下完了。”他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没有离开棋盘。

    秦仪有点生气,心想,虽是前辈,但他怎能如此待客,他想讥讽几句,却被何秋子及时拦住了。他们在另外一张石桌旁坐下了,很快,女孩就端上了一壶香气弥人的龙井。何秋子喝着茶,认真观察两位老人,发现两人都穿着长衫,面料已经很陈旧,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定是受传统文化熏陶不浅的文人。

    两人古稀之年,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中依稀可见他们年轻时候的那种神采。特别是那位戴眼镜的老者,别看他镜片很厚,但从他坚毅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东西,岂是区区镜片所能阻挡的!何秋子知道今天遇上了对手,他像一个阵前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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