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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第1/3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朗朗的读书声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徜徉,十来个五六岁的小孩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摇头晃脑地背诵着昨天先生教授的功课。

    先生则是站在一张梅花卧鹿图旁边,手里提着一把陶泥的小壶,也闭着跟着学生一起摇头晃脑,听到兴致之处,便提起小壶拿到嘴边紧紧嘬一口,然后放下,让嘬到嘴里的那一口酒在舌尖和喉咙徘徊两圈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吞下。尽管如此,先生还是在美酒落肚之后再赶紧咂咂嘴吧,品尝这最后的余味。

    先生嗜酒,这是南塘镇人尽皆知的事情。先生授功课不授功名,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先生来到南塘已经有五年的光景,初办私塾便写下一副对联挂在中堂:

    “恋山水,山水不及枕边杯酒;贪功名,功名仍输红尘小仙。”

    有好事者将此事传扬出去,引得南塘镇无数豪杰才子前来声讨。大骂“不知所谓”者有之,骂“有辱朝廷圣上”者有之,骂“不识抬举”者更有之。

    先生面对前来声讨的才子,也不生气,只是搬来一张太师椅,坐在堂前,脚边放一坛酒,手里提着陶泥小壶,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听着这些斯文学子的斯文道理,犹如听小曲儿一般,哪句话听得有些兴致了便狠狠喝上一大口。不大的小壶也就只够先生喝上三口,第四口发现没酒了才有些心疼地提起脚边的酒坛,给小壶再满上一壶,端在手里继续听着这些斯文。

    这些有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骂了三个时辰,先生依旧稳稳坐在堂前。疲惫不堪的书生也顾不得斯文形象都瘫坐在院里,开始商讨贴告示告官府。于是剩下的两个时辰,他们找来笔墨纸砚,有人润笔作画,有人编写告示,开始劳作起来。

    听不到外面的声讨声了,先生也不去查看,有些微醺的他只是走到侧堂,鞋子一脱和衣睡起了觉。

    告示贴满了南塘大小角落,闹得人尽皆知。先生的破落形象经过才子的润笔显得更加生动形象。羊尾小胡,二八脸上长满痦子。就连听香阁里的姑娘茶余饭后也都讨论起了这个先生。要知道当年她们阁的花魁首次出闺也没有闹这么大的阵仗。虽然那些个才子愿意出钱,但是钱在他们眼里算什么?那是粪土。有一次花魁让当红才子子季公子给她做首诗,谁知这个子季公子听完花魁的要求后当即愤愤离开,第二天开始,便再也没有才子点这个花魁的号。于是姑娘们便知道了,他们的才气那是家国天下,是庙宇朝堂,是山水鸟兽,不是她们这些胭脂俗粉。现在听到全镇的才子都在声讨一个穷苦老头,还毫不吝啬自己水墨丹青,当下全都对这个先生有了兴趣。

    先生本意开私塾,现在却招不到一个学生,也不气恼,每日只是喝喝酒,念念书。偶有兴致也写一些”桃红犹有菊红艳,春日更比秋日长“之流的诗句。

    事情越闹越大,在百千学子请命之下,终于惊动了县令。

    南塘县令是新皇即位之时从京城退下的,年四十有四,据说在京城也是一个从四品的官衔。因为新帝即位,皇城里暗流涌动人心惶惶,厌倦了官场的明争暗斗,便主动上表请求自贬,于是便来到了南塘当起了父母官。

    明白事情缘由之后,县令便起轿来到了私塾。众学子纷纷跟在后面,想要看一看这个先生是不是还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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