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府(第1/2页)
塞北重镇,燕留。
洪县已经沦为战场,燕留则是梁靖驰南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燕留告破,梁靖驰便能直指京师。这一点,人尽皆知。
燕留,立夏。
白府上下已经一改往日欢声笑语,虽说战火并未来临,但是,上至白忌,下至家丁女仆都悬着洪都的战事,变得寡言少语。白忌同夫人已经睡下,想要用早睡来保证每日忙里忙外,家丁们忙前忙后地烧水,打水,女仆们则在一个青石浴缸中撒上香草絮,拉好屏风,换上新的香料,不停地试探水温。
终于,家丁退下,房间门口一名丫鬟轻快地提醒道:“郡主,水好了,可以入浴。”说罢便满怀期待地看着床边。
一名披着缕缕白发的少女缓缓起身褪去衣裳,不做答复,脚下则迈着均匀的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最后在丫鬟的帮扶下小心地踩进冒着热气的水中,适应了水温,便惬意地将自己一点点陷入鱼缸中去,少女一声不吭,看神情,像是在水中发呆。这时只留下几个贴身丫鬟在一旁侍候,一个叫权泽的小丫鬟轻轻地揉着白雅的手臂,小嘴甜甜地说道:“郡主可是有心事?看见郡主愁容不展,府上都少了几分生气呢。”就像自己也被影响了情绪一般,权泽也和那少女一样紧锁着眉头。
白雅轻轻地挣开被按摩的手臂,环抱住在水中蜷起的双腿,样子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小朋友,这才懒懒地开口:“我在想大哥,他说过要回来的,可是,过了几日还是没有消息。”说罢,继续看着水面发呆。权泽正拿着木舀向白雅身上倒水,听了郡主开口,立马生出一丝兴奋道:“郡主莫急,大少爷想是回来路上给小姐买什么稀罕玩意儿呢。”由于兴奋,手上的动作都变得利落起来。白雅不以为意,仍然担心道:“近来北方混乱,我怕大哥出了事。”说罢,便向小丫鬟看去,盼望能从她嘴里找到什么聊以安慰的话。
小丫鬟听了白雅的担心,原来郡主是在为此发愁,不自觉地脸色一沉,然而随即便笑嘻嘻地说道:“郡主多虑了,我们家大少爷,岂是那些贼人能威胁到的?对吧?”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主一仆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天,说着说着白雅竟也舒了愁眉,便叫丫鬟退下,说自己要休息。身边在丫鬟走后安静了下来,白雅披上丝袍,在床边坐下,将那黑冰玉的镯子戴上,头发便缓缓地恢复成乌黑的颜色。姑娘对着镜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自嘲:“朝如青丝暮成雪?”感叹间,见玉屏上还沾着热气,白雅突发奇想地走了过去,手中还衔着一柄梳子,打算试试在玉屏前,照着自己,梳好头发。只是白雅刚刚双脚站定,便对着玉屏存了疑惑:“咦?这玉屏中的自己怎么是这个形态?”
唰的一下,玉屏被一只手横着推开,玉屏后面一个蒙面人正解脱一般舒了口气,将面罩摘下,白雅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杵在原地,愣了一瞬间,在那人也反应过来同样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家里遭贼了。
花容失色,白雅正要发作,张了嘴巴,准备大声求救,那人却不容分说地一把将白雅拽了过来,将她从后面抱住,一只手捂住了白雅的嘴巴,另一只手,做出禁声的姿势。随即看着白雅满是惊恐的眼睛,低声解释道:“我是二王爷,这里不是白府吗?白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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