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除了愧疚和歉意再无其他，小花已经嫁作人妇，他再做什么都已经是太迟了。

    而白小花亦是一样，在转过头的一刹那，她便将某些已是错过的东西，埋藏进了心底。

    牧小筱见状也不禁轻叹了口气，她虽然对男女之情知之甚少，却感觉得到那种无奈和遗憾的情绪。

    沉默中，韦衣和牧小筱也相对入座。

    牧小筱向小斌点了几道素菜和一壶百花茶，等小斌走后，她身体前倾，小声对神色落寞的韦衣说道：“我就说你捱不住的吧，非要逞强。”

    “对不起啊。”韦衣道起歉来。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也别想太多了，等下吃饱饭，回去还有罪可受的呢。”牧小筱以自己的方式劝慰道。

    韦衣闻言笑了笑，不过笑得很是难看。

    “韦衣是吧，我刚好有些话问你。”这时已经缓过神来的张公子忽然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应该收到我和小花结婚的请柬了吧，怎么那天没有到我家来喝上一杯喜酒呢？”

    “……”面对显而易见的挑衅，韦衣攥起拳头，却没有作声。

    “相公，我们回去吧，反正吃得也差不多了。”倒是白小花立即跟张公子商量道。

    “你给我闭嘴！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听着就是！”张公子厉声教训着白小花，眼神却始终是放在韦衣的脸上，就像是故意说给韦衣听似的。

    韦衣可以忍受张公子对自己的嘲讽，但绝不允许白小花受到欺负，于是立马转过头，瞪向了张公子。

    不过他毕竟不是牧小筱这样的练武之人，面对他的怒视，张公子虽然略有诧异，不过却没有一丁点的害怕，反而继续嘲讽道：“我听县衙的朋友说，你已经三四天没过去扫地了，我还以为你是受不了打击到鬼瞳河跳河自尽了呢。”

    “……”韦衣被戳到秘密，心中除了愤怒又多出了一股屈辱感。

    张公子见他神色有些动摇，自然愈发变本加厉起来：“不过想想你也没有那个胆子，也对，苟延残喘地活着挺好的，反正你也习惯了嘛！”

    “相公……”白小花又想说什么，却被张公子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她的这桩婚姻是她穷怕了的父母背着她答应张府的，身为被父母“出卖”了的女儿，可想而知她在张家的地位会有多么卑微。

    韦衣的拳头越攥越紧，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当他想到天真烂漫的小花日后可能会躲在张府某处偷偷擦拭眼泪的场景，一股猛烈的杀意霎时涌上心间，与此同时，一阵微弱的刺痛感也从右眼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