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真是太难了(第2/3页)
周边这一排老槐树叶茂青翠,正绽开着一串串的黄白色花朵,闻之亦觉花香四溢,对身旁之人笑道:“老槐生花,麦谷陈仓,此地倒是个好年景啊!”
男子身旁一名年龄更大上些许的文士道:“确乎,今夏的宿麦是个丰年,百姓们有福了。”
华服男子颔首道:“栾城地绕民丰,确是一块宝地,此地的百姓们日子应当过得不错吧?”
那老者闻言确是微微苦笑摇了摇头,并不答话。
华服男子道:“父老好似有难言之隐?”
老者叹道:“虽是丰年,不过我等辛勤半年,也剩不下多少粮食啊!”
华服男子作讶异状说道:“父老何故如此言?我观此处灌溉便利,土地丰饶,亩产三五石当不为难也,加之本朝赋税又轻,不过三十税一,这当能余下不少吧?”
老者道:“贵人却有所不知,这田税虽说是三十税一,不过我等并不直接交税,而是要向乡中大族纳粮,亩纳一石五升到两石,遇上丰年还能稍许剩下些,若是欠收只能靠野菜杂粮过活咯!”
华服男子道:“亩纳一石五升到两石?这岂不是比朝廷所定田税超了十倍?为何如此之高?”
老者道:“这还不是因为我等都是租种的大族的田,交的田租。”
华服男子道:“听父老乃本地口音,为何要租种旁人的田地?”
老者哀叹道:“哎!还不是早些年大旱蝗灾时,交不起算赋口钱,没米下锅,被迫把祖上传下的田拿去抵了,还是栾氏看我等可怜才让我等继续租种,勉强过生活。”
华服男子亦跟着叹了口气道:“遇上灾年着实不易,官府应当赈济安民才是。”
老者大点其头道:“但愿官寺中的君长们如这位贵人一般想就好了。”
华服男子尴尬一笑,又作出一副十分不解地样子问道:“前时遭了大旱蝗灾交不起算赋,父老将祖田典了,那万一日后又遭逢灾荒,父老又用什么去交算赋,拿什么下锅,拿什么去交田租呢?”
老者面色一黯,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祈求栾氏的君子们开恩减免租钱了。”
华服男子追问道:“即便租钱能减免,那算赋呢?总不能也指望朝廷减免。”
老者下意识地答道:“还好如今不用交算赋……唔,日头偏西了,小老儿要去打麦了,便不陪贵人说道了,莫怪莫怪。”
老者说了一半好似自觉失言,匆忙住口,引了家人匆匆往麦场赶去。
华服男子望着离去的农人若有所思,他身旁那名文士上前半步道:“明府可看出些什么了?”
华服男子长叹了一口气,答道:“怕是不仅仅有诸多隐田,还有诸多隐户啊!”
华服男子与文士正是常山国中的一把手与二把手,国相颜良与长史辛毗。
颜良回到元氏后,辛毗便拿出了一份足以惊天动地的簿册放在颜良案上。
颜良看过之后只觉事情重大,他自然是相信辛毗,但事情重大不可不慎,便与辛毗二人弃了官服,着了常服微服私访起来。
既然是微服私访,那就万万不能被人看出行迹。
所以颜良并没有选择元氏县,也没有选择他常常去的石邑县,而是选择了元氏东南便的栾城、房子二县。
常山国西侧紧靠黑山,因而井陉、灵寿、石邑等县受黑山滋扰,早些年颇不太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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