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他索性便在那黑色巨石旁边盘坐下来，努力让微微发乱的心神恢复平静。渐渐地，他那凌乱的气息又归平稳，双眼也不知不觉间闭上了。

    既然从自己身上看不出根源所在，那便将在打狗棒内的幻境虚空所见的画面，再从头到尾一遍遍开始回忆，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于是，徐天便逼迫着自己将那日青云山庄所记的画面不断地回忆着。

    “气，聚之！道，化形……”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苍茫天地之间，立在山脚之下，抬头仰望着那道直视苍穹的身影。对方那一道道声音，也不停地在四周回荡，震得虚空一阵荡漾。

    转眼，便已经过去近半刻钟了。这期间，徐天一直沉浸于那段画面之中，一刻也不停顿，将自己代入那片虚空内，屏气凝神地看着伟岸虚影挥出那震慑诸天的拳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天已然记不清自己重复过多少遍了。每次细细观看一遍，都会耗费大量心神。特别是最后弑天拳轰向无尽星空之时，伴随着天地俱碎，他的识海深处也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此刻，他后背贴身的衣物已经被其汗水打湿。他那紧紧闭上的双眼也微微颤动，眉头微挑，紧咬牙关，似乎在承受着不一般的痛苦。

    虽然徐天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便会垮掉一般。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一片清明之意，一种若有若无的异样之感涌上心头。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领悟，徐天感觉自己隐约间抓住了什么，但又很快就此消失。他的意识好似扎根于那片虚空，神情决然地望着不断重复的弑天拳，一动也不动。

    每多看一遍，他心中的顿悟之意便会多上一些，那种似要抓住什么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终于，徐天最后看着那道冲天而起，带着一股遇仙弑仙的睥睨之意，轻飘飘地轰出那弑天拳后，他脑中涌现一股玄妙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好像化身为那人一般，鼎立于万丈天地之间，双眼露出漠然之色，无悲无喜，星辰日月皆可随心而动，茫茫天穹可碎于一念之间。

    他倒背着手，凝视着无尽星空，兀然间嘴唇微动。

    “吾化道三万余载，感悟三千凡尘道意，借轩古星界生灵香火之念，悟破道之境。”

    “吾破境后方知晓，这苍天，是假的……”

    “这亿载苍穹，不过是众生囚牢。所谓天道，亦是伪道。既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等又何必低头拜你！”

    “何为无情大道，吾又何须惧之！”

    “吾便是舍弃数万载修为，也不作那伏首走狗！”

    “这虚之界，便由吾破之！气聚之，道化形，弑天拳意，破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