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合璧，天下无敌？”

    万俟誉眯了眯眼，侧目看向徐清欢，语气间隐隐透着些许不悦。

    徐清欢第一反应本是想点头的，但在下一瞬便反应过来。

    她还真是飘了，觉着这些日子万俟誉对她有意纵容，便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帝王最是忌讳这一类言辞，即便是用在女人身上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也是要不得的。

    思及此，徐清欢愣是硬生生地将点头换成了摇头，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这两个人甚是有趣。只不知分组的人在想什么，竟是将这两个极端分在了一组。”

    所幸，万俟誉也不是非要追究，听她改了口，便也不再继续计较，只又问了一句：“那爱妃觉得，这二人值不值得留牌子？”

    闻言，徐清欢顿时懵了。

    这种问题该问她么？

    选妃这种事情，最后不都是皇上和太后双方决定的么？就算她如今在后宫是位分最高的，那也不过只是个妃罢了，按道理来说，选秀这种事情，她是连意见都不该提的。

    可既然皇上都问了，她也不能当没听见。

    于是，斟酌了片刻之后，徐清欢道：“臣妾不懂什么值不值得，臣妾只知道，留不留牌子，全看皇上喜欢与否。”

    口上虽说不懂，但徐清欢心中却是明白得很。

    皇上选妃，完全就是势与势的抗衡或联合，往大了说，便是朝堂之上的权势之争，但这种事情，她作为一个后妃，自是不该说的，便也只能装傻充愣。

    万俟誉当然不会相信她当真这么天真，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

    但这一场比试，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席而停止。

    各个秀女虽心中失望，却也更加卖力地展现自己的才艺。

    毕竟，她们所想的，并非只是在今日看见万俟誉，而是往后日日见他。

    而要想实现，便只能想尽办法留在皇宫中，做他的妃嫔。

    这一场才艺的比试，足足持续了三日，才总算告终。

    而这第二轮秀选结束之后，才晴了几日的天，又在当夜下起了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落，掠过残枝枯桠，落在房顶檐间与庭前枯草地上，将原本就厚的积雪又叠得更厚。

    徐清欢清晨醒来，将门一打开，寒风便气势汹汹地往屋子里刮，直将她还未梳过的乱发吹得又乱了许多。

    徐清欢不怕冷，但这强风迎面刮也属实将她眼睛吹得难受。

    不适应地闭了闭眼，这才将门完全打开从房里走了出来。

    一脚踩在院前积雪上，那雪白的地面便立马凹了一个脚印下去。

    昨夜的雪还真是大啊。

    徐清欢在心下嘀咕一句，随后便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捧了一捧地下的雪。

    “穿得这么少，也不怕着凉。”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徐清欢近来也听了许多次这声音，倒是一听便知来人是谁。

    “皇上今日不上朝么？”徐清欢今日并未像平素那般起身行礼，甚至连脸都没有偏一下，一双眼定定地瞧着自己手掌中的雪，淡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