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欢听了澶渊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

    试问这天地间，有哪家当夫君的能像澶渊这般大方？

    亲自将自家娘子送进宫也就罢了，竟还大方地让她寄宿在皇妃身上，明着去服侍别的男人！

    徐清欢垂眸想了些许时间，终是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大王，你既当我是妻，又缘何什么都不告诉我？甚至将我推到别的男人身边，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对万俟誉动心？亦或是，大王你费尽了心力元神，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

    澶渊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

    听徐清欢这般一质问，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但他瞒着她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希望她最终抉择时，受了怜悯内疚之心的干扰罢了。

    毕竟，她的心总是软的。

    若一早便让她知道他以魂魄换永生花为她聚魂，那她便一定会对他心存愧疚之意。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知道，在徐清欢的心中，爱的到底是他还是万俟誉。

    千年前是，千年后的如今，亦是！

    可这些，他都不能与徐清欢明言。

    再者，宿世纠缠，千年执念，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言明的呢？

    无声轻叹，起身，三两步行至徐清欢跟前，抬臂将人搂入怀中。

    “欢儿，我总是希望你能明白，此生再无人比我爱你更甚。”耳边的低语呢喃，好似七弦琴流音一般，有些蛊惑人心。

    徐清欢不自觉地抬起了手臂，环上对方的腰际，却是无话。

    两人便这般相拥良久，澶渊才先拉开了距离，说道：“欢儿，若你不愿再回到那个身体，便就不回去了吧。你想让徐家人死，我便帮你杀。”

    却不想，徐清欢竟摇了摇头，“大王，我要回去，继续做云妃。”

    其实，澶渊说出那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想马上就同澶渊回鬼都的。

    可她不愿意澶渊手中再多染血，再造更深的孽，但同样的，她也不愿意放下仇恨，就此释然。

    她再不是初入鬼都时一无所知的徐清欢了。

    即便红絮对她说的那些话都不清不楚，她却也能从那些话中明白许多。

    至少，她知道，澶渊真的为她做了太多的事。

    她的心思向来容易被看穿，而澶渊亦擅长看穿她的心思。

    不过，澶渊也知她性子倔，自不会阻拦她，只温柔笑道：“好。”

    “大王，你真的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好看！”徐清欢望着他还含着淡笑的面容，亦是咧嘴笑了。

    闻言，澶渊眉眼间的笑意更盛，他曲起一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既然欢儿喜欢，那往后我便多笑给欢儿看。”

    “好啊。先笑个五十两的？”徐清欢歪着头看他，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调侃。

    “先给钱我再笑。”话虽是这么说着，却早已笑弯了唇角与一双眼睛。

    两人在这院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夜的话，将月亮都说进了厚厚的云层，又换了晨光破晓将天照得蒙蒙亮，那万俟誉才总算是因着要去上朝而提步离开了云宿宫。

    眼见着天色也差不多快亮起来了，澶渊连忙带着徐清欢入了那内室，匆匆附上了那云妃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