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一刻。

    宫中准时点了鞭炮，“噼噼啪啪”爆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徐清欢坐在万俟誉身边，心情很是郁闷。

    要说这年夜饭虽说是个家宴，但他们终究是皇室，该注意的礼节座位还是要注意的吧——

    可万俟誉居然叫徐若水这个皇后去太后身边坐，将自己这个卑微的妃子提到了身旁挨着他。

    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心情极度复杂的吃完了这一顿年夜饭之后，所有人便都移步去了梨香园。

    梨香园是宫中唯一的娱乐场地，平素没什么事儿的话，便可来此地听戏。

    而今夜嘛，戏自然是要听的，但也只是一个开场而已。

    当戏剧落幕时，表演才正式开始。

    但后宫妃嫔尽是些大家闺秀，表演嘛，总脱不开琴棋书画舞，看着无趣得很。

    无趣到什么程度呢？

    徐清欢是个不需要睡觉的鬼，都能看到打瞌睡。

    就有这么无趣。

    不过，她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并不是很支持她打瞌睡。

    她就很想不通，为什么今天万俟誉就将她盯上了一般，吃饭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还不够，看个戏还叫她坐在他身边。

    左边徐若水，右边徐清欢。

    乍一看左拥右抱，还真挺有人生赢家的感觉。

    但万俟誉这一次，是真真的坑惨了徐清欢。

    她本还想着缩在角落里，要是无聊就先跑了，可现在她位置那么显眼，别说是跑了，就连打瞌睡都不行！

    徐清欢努力睁着自己欲闭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台中，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一眨便睁不开了。

    “怎么了？”万俟誉早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一直忍着没问便是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但好几个妃子都表演完了，她也没有动作，只一味瞪着眼看着台子。

    徐清欢生无可恋的偏过头来，“没事儿。”

    “嗯？”万俟誉瞧着她这副样子就不像是没事，一时有些迟疑。

    徐清欢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有些困，能忍，不用管我。”

    “困了啊。”万俟誉低低念了念，然后指了指前头的台子道：“困了的话便上去提提神？”

    徐清欢闻言，登时一个激灵，将瞌睡全都冲散。

    忙不迭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醒了。”

    万俟誉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接着道：“所有嫔妃都会上去表演，就连皇后都准备了的，你这是搞特殊呢还是搞特殊？”

    徐清欢讪讪道：“臣妾无才，不敢献丑。”

    万俟誉也不说话，只看着她笑，直笑得她心底发毛。

    但人家不说什么，她也没道理就着人一个笑做文章，不然显得小气。

    可真不说点什么吧，又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毕竟万俟誉这个人的心思深得很，不声不响的就能坑你一把。

    思前想后，徐清欢还是清了清嗓子，道：“皇上。”

    “何事？”万俟誉没有看她，直接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徐清欢便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于是，憋了老半天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来：“没事，叫着玩儿的。”

    她刚说完，万俟誉便转过了脸，道：“那云妃还当真闲极无事，不如上去解解闷？”

    “不不不，臣妾欣赏姐妹们的风姿，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