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欢来，当然不是为了给花月娘难堪。

    只是，花月娘对她的敌意着实太强悍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顾九潇。

    徐清欢也没有同花月娘多多解释，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放在了姚舜华身上，看了良久，才说话。

    “顾九潇，你应该回头看看。”

    姚舜华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叫自己，瞬时愣住，但下一刻，却不由疑惑。

    回头？

    “欢儿，我不懂你的意思。”姚舜华道。

    徐清欢耐着性子道：“你当真以为你很喜欢我么？”

    她问话的语气其实很平淡，可落在姚舜华的耳中，却格外地刺耳难听。就仿佛是要剖开他的心，将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东西拿出来公之于众一般，难受得不得了。

    “欢儿……”姚舜华抬手，想去牵她的手，可她却退了两步，躲开了。

    姚舜华没再跟上前去，抿了抿唇，放下了自己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九潇，之前我不知你的身份，便也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想着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万俟誉的妃子，你既然是他的兄弟，自然不可能逾越。但事态变成这个样子，我明白逃避没用。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徐清欢说完，便侧目去看花月娘。

    “九潇，你可以回头看看，兴许你会发现，你喜欢的并不是我。”

    听见徐清欢的这一句话，姚舜华更确切的说是顾九潇，他退了半步，面上满是不敢置信。

    “我绝对绝对只爱着你一个，欢儿，就算你不爱我，对我没有感觉，你也不要这么说话好吗？我听着很难过。”

    顾九潇眼神很是受伤，面色也不甚好。但徐清欢并没有嘴下留情，而是继续说道：“你难过？你不过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内心的真实情感心虚罢了。”

    “九潇，没什么好心虚的。你要好好想明白，你其实根本不是多喜欢我，一开始就这样。你应该回头的。回头，才能看见最好的归宿。”

    顾九潇看不透，徐清欢却知道。

    真正的喜欢，并不是一味的追逐。顾九潇这般，纯粹是执念。

    一念执着，若不停止，定是伤人伤己。

    顾九潇若再不醒转，最后花月娘也定会离他而去的。或是心死，或是人亡，总会选择一种方式离开。

    因为她看见了花月娘的悲伤。

    那日，在醉笙殿上，她与万俟誉坐在上首，顾九潇坐在侧方，花月娘站在中间像一个礼物一般，打扮得精致美丽，神色却是哀伤不已。

    花月娘伤心了，因为顾九潇，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另一个人，将她当做礼物送出去。

    这样寒心的做法，任是再浓烈的爱意，也总会消磨殆尽，便是再坚韧的人，也会支撑不下去。

    没有尽头的守护跟随，一次次的心寒悲伤，足以扼杀一个人的爱意。

    徐清欢并不怎么愿意看见他们变成那样。

    千年之交了，即使关系不太好，总算也是千年之后难得认识的人嘛。

    看见他们，总觉得回到了故乡，总能隐隐闻到当年杏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