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门阔行 3(第4/4页)
,起名为《大业册》,所录六十三人,分散天下,或有才名,或有勇力。
白清明亲自考察册中人,圈点优劣,并带洛雁辗转各地招揽这些贤才猛将。而那时的皇室宗亲已经开始相争,这本名册自然也被瓜分,加重各自复国的筹码。
洛雁作为昭宗唯一的血脉,地位虽然崇高,但非男丁所以很难服众,这也是宗师族人争权的借口。
她最后能够安抚大部宗亲,除去白清明的鼎力支持外,还有其堂兄洛乾天的功劳。只不过那名册上的辅政之人,被其划走一半。
对于白清明的选择,洛雁心中很快就生出防备之意。
荆襄道起兵后,她便不能轻易接触到那些辅政之人,只因白清明不分文武优劣,不论才情长短,将他们一律置于各府义军中任职。
身在江陵城的洛雁只能面对总署衙门内,那些侃侃而谈的老臣。她委实疑惑,机要中枢无能吏,该如何掌控全局,又如何应战各方势力。
照白清明刚才之意,他将可堪大用之人置于不显处,既能历练实事,又能免去张镇添的明抢暗夺,反倒是在为她这个公主思虑藏才呢。
“先生的韬晦是上策,但也要人尽其才,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军中的职位。”
“军国大计,自当治军为先。虽说天下疆土皆属我朝,可眼下确实无可用之地,给另一部分人去施展文治之才。此乃实情,对吧?”白清明抚须笑问。
这话让洛雁生出怒意,她岂会不知荆襄各州府依然把持在张镇添手中。但文治之人并不是非要执掌一方,单总署衙门中的六司,便有不少合适的空缺,正需要能做事的人。
“是洛雁思虑不周,该相信先生的筹划。”压下怒意,她不露声色道。
“非是臣独断,实属张家父子难对付。想夏察之流如此不堪,尚且被渚宫看在眼中,真若将金玉良才充入江陵总署,犹如漏财示人,必招歹人贪念。”白清明继而解释道。
“受教了,还望先生多多思虑,尽早复立皇朝。”
“臣必尽心竭力,辅佐公主登临天下。”
“帝业艰难,您只要秉持初衷就可。”洛雁意味深长道,她微露笑颜,她想起当年白清明那句“只求皇朝血脉正统,男嗣女眷均可为我主”的惊人之言,对比今时今日的情形,真是好大的讽刺。
六年的光景变换,洛雁从未表露出猜忌之心,尊其为师,听从其命,白清明亦是尽力筹谋,君臣相洽。
但今年初,为师为臣的白清明突然提出联姻的方略,欲取萧张两家之力作为复国的捷径。洛雁心性冰凉,所言所行极为自尊自重,难以接受这种取巧之策。可宗亲辅臣皆认可白清明的提议,支持她正途复国的人寥寥无几。
但现实的逼迫让她只可以反感,不能反对。
“臣从未更改初衷。公主也要将祖宗社稷放在心上,尽早换取张家的支持。”
“这些大道理,先生很会说。但今日请先生来,是想与您商量些约束规程,总不能放任他们夜夜笙歌吧?”
“朝廷的律法一直都在,可曾起过作用?欲念不除,添补法令于事无补。”白清明折起那份公文,言语中竟也推诿起来。
这就让洛雁大感意外,完全与她所熟知的那位,感念苍生治政为民的白先生两般模样。差别的太过离谱,即使白清明将权臣之心全然显现,她都不会觉得诧异,毕竟自己的身份最适合给权臣铺路。。
“公主殿下,酷暑将尽,秋寒之风已经贴面吹来,虽是败絮却也遮风。”
白清明在她诧异之时离去,留下这一句不知所谓的话。